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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堅強看趙甲第那就跟看到了一揮手就干掉了超人蜘蛛俠鋼鐵俠蝙蝠俠的反派boss一樣,一個字,牛,兩個字,大虎,多幾個字,兇殘起來簡直他媽的不是人。
“等下就按昨天說的去做。”趙甲第對狼吞虎咽的徒弟說道。
“沒問題。”司徒堅強拍胸脯道。
早自習鈴聲差不多快要響起,袁樹一走,小店也就沒什么人,司徒堅強嘿嘿笑道:“趙哥,昨晚累嗎?”
“滾。”
趙甲第笑罵道。
司徒堅強剛起身,趙甲第擦了擦嘴,不客氣道:“付賬。”
司徒堅強翻了個白眼,很狗腿地去把帳結了。
早自習下課出操的時候,破天荒整節課沒有一點效率可言的袁樹對著那本數學書,發呆。昨天那家伙就是用這本書收拾了大票堵在門口的嘍啰,出乎她意料,這場斗毆似乎并沒有傳到校方領導耳朵里,自習課班主任檢查班級的時候沒有說什么,甚至對于袁樹一整晚沒有在學校宿舍都沒有過問,因為不出意外其實只有半天假的周末她都在學校住宿,班主任也清楚這點,偶爾晚自習都會跟袁樹談心,生怕她累著了或者有心理負擔,袁樹忐忐忑忑問了同桌兼室友馬曉萍,馬曉萍解釋說查寢室的時候幫忙打了馬虎眼,袁樹暫且松口氣,正當她坐在靠窗位置胡思亂想的時候,察覺有人坐在她身邊,抬頭一看,竟然是一晚上規規矩矩到了早上卻親了她一口的趙甲第,紅了耳根,她欲語還休的樣子,天然的媚眼如絲,加上她嘴角有一顆美人痣,潛力值無上限的小尤物啊。
“好懷念啊。”趙甲第靠著后排桌子感慨道。
“英語為什么交白卷,為什么不考一個高考狀元?”袁樹好奇道。
“小馬尾辮,不要問這么庸俗的問題。”趙甲第笑道,扯了扯袁樹的馬尾辮。
袁樹瞪了一眼,卻沒什么殺傷力。
敢說她庸俗,破天荒第一個了。
打探軍情去的司徒堅強跑進來,一臉尷尬道:“趙哥,戚皓那小子不敢來,鄭坤直接請了病假,知了剛才倒是說了,你的女人,他不敢碰。”
“你就跟戚皓說,我在圖書室等他。”趙甲第略加思考,知了估計沒什么,當初有蔡姨這面虎皮大旗在,他估計是真死了心,撞鄭坤那一下其實是留了余地的,不至于請病假的地步,十有八九是還沒挨過揍的他決定避一避風頭,順勢而動一直是生意場上和官場上的好習慣,指不定現在就忙著摸趙甲第的底細,要趙甲第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是社會上混的,鄭坤一定砸鍋賣鐵花血本也要跟他較勁,可問題是趙甲第不像,跟普通學生沒兩樣,動手卻是生猛得很,不留余地,這太符合一般的衙內作風了,恐怕戚皓在弄清楚趙甲第身份之前也是忌憚這個,尋常高中生慪氣,尤其是好一點的重點中學,沒誰敢這么玩的。
“好嘞。”司徒堅強跑出去傳話。
“跟你媽說換地方工作的時候,別露了馬腳。”趙甲第細心道。
“我會的。”袁樹點頭道。
“那我先去敲打敲打情敵。”趙甲第起身。
一時間袁樹對著他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
到了門口,他毫無征兆地轉頭,笑容燦爛,“你男人這個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背影帥氣嗎?”
袁樹這一次笑容發自肺腑,對他不常見的孩子氣行為感到很可愛,秋水眸子竟有了些許含情脈脈的跡象,小臉紅撲撲道:“帥!”
第52章 一個電話
(存稿中。每出一個狀元,當天出一萬字更新。)
以前趙三金書房有一套精裝版的四大名著,都被翻爛,其中趙甲第喜歡《水滸傳》和《三國演義》,武將猛人多如牛毛,最喜歡給他們排排坐吃果果,童養媳姐姐鐘情《紅樓夢》,王半斤則唯獨看中《西游記》,很小的時候王半斤就老氣橫秋語重心長對趙甲第說小八兩啊你看這書里的妖怪聰明得一塌糊涂啊,挨揍吃癟了就去哭爹喊娘找家長。
那會兒是趙甲第跟趙三金冷戰最僵的階段,玩的就是單打獨斗,最多拉上麻雀老楊手槍這批人,王半斤總是揪著趙甲第耳朵生氣道你咋聽不進話呢,趙甲第依然我行我素,極少讓趙三金擦屁股,正因為有后臺等于沒有后臺一樣,趙甲第必須拿出衙內紈绔們沒有的警惕和腦筋,每一次行動都有條不紊,抗擊打能力最強的老楊做尖刀,手槍、虎子和麻雀作為主力兵團做輸出,豹子做暗哨,黃華多是策應,胡璃和楊萍萍往往是出錢,偶爾胡璃會跟他們一起沖,攔都攔不住。
趙甲第則是殿后的角色,別以為這是最輕松的工作,其實風險最大,順風局面還好,誰都不吃力,一旦逆風起來,趙甲第大概就是等于一個人單挑一群追兵的命了,交情這東西,大伙兒吃十頓山珍海味和一百頓是一樣的,可打十場架和一百場卻截然不同,到后來,連黃華這種貪生怕死的家伙都敢在劣勢場景下挺身而出了,連小資情調不可救藥的胡璃都能潑婦罵街了,甚至連裝得比好孩子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楊萍萍都忍不住朝別人腦袋上拍磚頭,他們這群家伙的交情可見一斑,都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ts市比不上上海闊氣深厚,可因為離京津畢竟近,趙甲第這伙人也不是沒有碰過扎手的硬點子,有一次如果不是老楊家出力楊萍萍家出錢,還真會吃不了兜著走,有了實打實的斗爭經驗,趙甲第現在當然不怵鄭坤戚皓這批龜兒子,他在上海人生地不熟似乎弊大于利,因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戚皓是單刀赴會,不是他膽識過人,主要是迫于無奈,昨天已經丟人現眼一次,今天就算拉上整個體訓隊和籃球隊來搖旗吶喊,大家一起輪了那頭來路不明的攔路虎,傳出去也只是他戚公子的廢柴和對手的牛掰,一個人挑幾十號人,就算輸了也雖敗猶榮,戚皓贏了也臉面無光,這也是他跟鄭坤最大的不同之處,至于去學校那邊告狀,他更是想都沒想,西南位育是頂尖私立學校,校領導沒有公立學校那么多體制內的顧忌,再者袁樹是公認受到學校重點栽培的對象,這一點從她初一入學就學費全免可以瞧出端倪,戚皓父輩們對于他打打鬧鬧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因為爭風吃醋鬧出風波,戚皓十有八九要吃不來兜著走,所以他單槍匹馬來到圖書室,多少有種慷慨赴死的覺悟。他到圖書室的次數加起來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司徒堅強把他領進去后就去門口望風,這孩子唯恐天下不亂,經過師傅一折騰,他在學校高中部威望水漲船高,尤其是經過知了巧舌如簧的渲染,趙甲第完全成了在上海集衙內和痞子于一身的跋扈角色,才一晚上功夫,西南位育不讀書的幾個圈子就都知道了校花袁樹名花有主的消息,當然袁樹背后的家伙更是被知了描繪成不可抗拒的反叛大人物,要不知了的臉皮沒地方擱啊,高中生的象牙塔幼稚歸幼稚,狹窄歸狹窄,但大規則還是一樣的,輸給低于自己的對手是可恥,輸給同等水平的敵人是遺憾,輸給超出自己幾個級數的存在那就是驕傲了,戚皓見到已經被他貼上深不可測標簽的趙甲第的時候,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家伙正在坐在位置上聚精會神瀏覽一本黃岡數學考題集錦,還不是裝模作樣那種,戚皓就更看不懂琢磨不透了,不過他豪爽性子隨他外公,站在趙甲第幾米距離外直截了當道:“趙哥,不打不相識,小強跟我說過情況了,我退出,以前見到袁樹繞著走。”
“我今天就一個人來。”趙甲第笑道。
“我也是。”戚皓正色道。
趙甲第愣了一下,說實話有點不適應,在他高中階段,意氣之爭都講究實打實出一口惡氣,講究的是不管在不在理打了再多,哪管對面是天王老子還是跳梁小丑,拳拳到身刀刀到肉,趙甲第給老楊手槍他們立過規矩,只要問心無愧,那就不談判不退縮,背水一戰,輸了打落牙齒連血一起往肚子里咽,再來就是,贏了不裝逼一定要斬草除根,打得對手連爹媽都認不到,必須忌憚一輩子,正因為這種近乎蠻橫的尖銳風格,讓趙甲第一伙人死死捆綁在一起,更讓黃華他們不會輕易與人挑起紛爭,畢竟鬧起來就是不死不休的境況。只是到了這里,對于戚皓的能屈能伸,趙甲第有種重重提起輕輕放下的感覺,本來他以為按照戚皓的沖動性格要再鬧一場,瞥了眼戚皓神情不像作偽,趙甲第疑惑道:“這口氣忍了?”
“談不上忍不忍的,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不打,誰拳頭硬誰牛嘛,要是昨天趙哥你跟鄭坤一樣拉人來壓我一頭,我今天肯定拉更多人來,不過你既然是一個人就挑翻我們,我沒話說,服氣,心服口服。”戚皓笑道,掏出一根中華香煙,“抽煙不,趙哥?”
趙甲第搖搖頭,不接陌生人香煙,是道上的規矩和常識,再說他沒必要跟一個十有八九連刀都沒提過的小屁孩客氣。
“趙哥,你小心點鄭坤,這小子不地道,打架從不冒頭,吃了虧就他媽喜歡喊老師喊家長,幼兒園起就這德行。”戚皓譏笑道,自顧自點燃一根煙。
“好的。”趙甲第點頭道。
“趙哥,鄭坤他媽是一頭母老虎,護短的很,心眼小,你小心點。鄭坤身邊有我的人,聽說他媽這次很生氣,要大發雌威。”戚皓小心翼翼提醒道。
“記下了。”趙甲第站起身,將書放回原處,走向門口,戚皓自然跟在后頭。
出了圖書室,趙甲第讓司徒堅強和戚皓先回去上課。
走出一段距離,戚皓重重深呼吸一口,拋給司徒堅強一根煙,還不忘幫忙點上,心有余悸道:“小強,趙哥真是知了說得那樣,是道上混的?”
“混個雞-巴,我師傅是良民,混不混的太低俗了,知了懂個屁,市三女中的青蟲姐知道吧,她見著我師傅,一樣不敢端著架子。”司徒堅強叼著煙心情舒暢,青蟲姐其實就是上次聚會的小青蟲,一聽到蔡姨就撤退的那位非主流美眉,是李朝新王國這個圈子的核心人物,家庭背景不詳,只知道據說是沈陽軍區首長大院長大的天之驕女,上次被蔡姨掀翻的三人就是她一個電話從警備區喊來的,對學生來說,小青蟲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籠罩在云霧里,小女王一般。
“那是不是中午一起吃頓飯,給趙哥陪個罪?”戚皓猶豫道,越是大城市大富大貴家的娃,似乎就越懂得進退。
“我幫你探探口氣,成不成兩說。”司徒堅強言語間留了余地。
“謝小強哥。”戚皓陪著笑臉道。
司徒堅強臉上沒動靜,其實早就心花怒放,這次借著師傅的東風玩了次狐假虎威,太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