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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看蘇菲娜欲言又止,似乎隱瞞了什么。之前藺超說蘇慧失蹤之前曾經在地下出現過,三更半夜,她一個凈化區女性,跑到地下去干什么也是讓人十分疑惑的事呢。”
“以蘇菲娜和蘇慧的關系,她既然欲言又止,證明她想說的應該和蘇慧的去向沒有太大關系吧。”笑面醫生說。
“那倒也是。”李今念說著,站起身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桌面上的黑貓也大大地拉伸了身體伸了個懶腰,主寵神同步地伸完懶腰,又神同步地坐了回去。
李今念說:“肩膀好酸,你快過來給我按按。”
笑面醫生眉梢挑了挑,走了過去,“你還真不知道客氣。”
“我為什么要跟你客氣?”李今念說,看他走過來,眼底有被寵愛放縱的甜蜜和愉悅。
這段時間笑面醫生一直都留在這里沒有回研究所,雖然他沒有明確表現出來,但李今念知道他是為了她留下來的,他給她開解,讓她不要有那么大的壓力,不用因為一次失敗就瞻前顧后,幫她調理身體,讓她漸漸恢復,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的健康。
一直都朦朧的情感在這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漸漸清晰,她明白為何看到他便覺得安心和喜悅,并不僅僅是因為對他的依賴和信任。
只是她還有顧慮,她不知道笑面醫生對她是否也是一樣的情感,他的面具讓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不能確定他的眼中是否閃爍著她一樣的快樂。還有就是李拜,他在舊4區,時常發來慰問,總是提及莫鐸,讓她內心充滿愧疚,遲遲無法坦誠說出自己的內心的情感。
但笑面醫生真的什么都沒有察覺到嗎?李今念想,她至少有一點女人的直覺,她覺得笑面醫生是知道的,他的內心也是有所觸動的。
他的手落到自己肩膀上的時候,身體無法抑制地僵了僵,她緊張得不能放松。
“放松一點,你的肌肉太僵硬了。”
“……就是因為僵硬才讓你給我按按的。”李今念深呼吸,盡量放松下來。
她白皙細長的脖子天鵝一樣低下去,肌膚在手掌下慢慢變得滾燙,心跳聲傳遞到了他的掌心,撲通撲通,分不清到底是他的還是她的。
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抬眼望去,原來竟是蘇菲娜去而復返。
“怎么了?”李今念問道。
蘇菲娜咬了咬唇,怯怯地說:“有一件事,我覺得說出來或許比較好,也許對找到小慧有幫助,”她飛快地看了笑面醫生一眼,“雖然不太可能。”
李今念示意她說。
“小慧她……其實并不是建筑學家,她是……是歷史學家。為了尋找歷史的真相,才和我一起來蟻巢的。”
李今念的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問號,不明白歷史和蟻巢有什么關系。
“在凈化區歷史上,曾經有過一次毀書禁言行動,但具體是為什么現在無人知曉,追尋歷史的真相是每個歷史學家的畢生追求,小慧也一樣,她發誓要找到歷史真相,因為在凈化區找不到,所以才決定另辟蹊徑來蟻巢找找。小慧她曾經跟我說過……想要去舊4區的研究所找找看。”
“研究所是異世界來的建筑,她去那邊能找到什么?”笑面醫生抱著胸,靠在墻上問道。
“研究所是外來的,研究所里的人不是外來的啊。”蘇菲娜緊張地捏著衣角,“小慧說,根據她搜集到的各種信息來看,研究所存在了幾百年,像你們這種生長在蟻巢里的高知識分子,至少有一部分是接受了長輩或者家族的傳承才獲得的知識。也就是說,你們中肯定有人是幾百年的大家族的后代,幾百年的大家族傳承給后代的,必然不僅僅只是知識,還有歷史,所以你們中可能會有人知道一些她想知道的事。”
被這么一說,還真是非常合理,沒錯,如果沒有先輩一代代的傳承下來,那么研究所里那些科研人員怎么能夠成為科研人員這種高知識分子呢?
笑面醫生:“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藺超帶人去研究所搜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蘇慧?”
蘇菲娜連連擺手,表情又慌張又糾結,紅紅的大眼睛下意識地求助地看向辦公室外面的風當歸,但又想到風當歸是笑面醫生的屬下,自己這樣不是在給他帶來麻煩嗎?可是蘇慧怎么辦呢?這段時間以來,也正是這樣的問題困擾著她,她知道以笑面醫生和李今念的關系,蘇慧是不可能會在研究所里的,可不說她又覺得在尋找好友這件事上沒有竭盡全力有所保留,對不起蘇慧。
“沒關系,如果這樣會比較安心的話,就帶人去搜一搜好了。”笑面醫生漫不經心地說。
李今念必然不會懷疑笑面醫生的,再說蘇慧要查歷史,跟研究所把蘇慧藏起來又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好了,蘇慧不可能在研究所的,蘇菲娜你放心,藺超還沒有放棄,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這時沈從來了,他行色匆匆,看起來有些焦慮。
看到笑面醫生站在李今念身后,那種距離顯然已經超過了普通男女關系的安全距離,他的眼神一黯,說:“凈化區來消息了。”
凈化區來消息了,李今念本想看看他們還有多厚的臉皮能說出多不要臉的話,未曾想卻看到樓明玉向她告饒,說是凈化區活死人橫行,死傷無數,他們固然有錯,但平民是無辜的,希望她能高抬貴手放過那些無辜的老百姓……
李今念驚訝地看向笑面醫生,“你說你給凈化區找了點麻煩……是這個嗎?”
“沒錯。這樣,他們就抽不出身來找蟻巢的麻煩了。”
李今念很震驚,“可是這個……”
“中病毒的人并沒有死,只要給他們吃下解藥就可以逆轉程序,會恢復的。”
“你不要說得那么輕松!在這個過程中,仍然會死很多人啊!”李今念可以想象那種場景,畢竟她曾經很迷生化危機,無論那些身中病毒的人到底是不是喪尸,沒有中病毒的人為了保護自己都會出手攻擊對方,哪怕知道對方只是一個病人也一樣,因為他們不想被傳染!
笑面醫生沉默了幾秒,說:“可凈化區對蟻巢出手的時候,沒有想過普通區民的無辜。”
李今念一愣,沉默了下來,是,當初最恨的時候她想過拉整個凈化區陪葬,如果有能力一定要讓他們嘗嘗以牙還牙的絕望滋味。可是事情過去了幾個月,她也稍稍冷靜了下來,即便是仍然恨著,她也還有一些理智去思考。
“是,但我們不是樓明玉那群人。我們不像他們那樣沒有良心的畜生。狗如果咬了我,我不會去反咬它,只會打到它以后看到我就夾緊尾巴逃走。所以,停止這種報復好嗎?”
“要給他們解藥嗎?”
李今念點點頭,抓著他的手,“對,給,但不是隨便給,既然都已經做了,那么也不能讓凈化區的區民白白受罪,樓明玉那些人卻毫發無損不是嗎?讓我們來想一想,怎么利用這一次事件把樓明玉那些人打倒,而不是通過折磨那些對真相一無所知的普通人民來報復他們。痛在別人身上,他們不可能會真的感到后悔。”
要說完全不開心也不是不可能的,她一直以為要向凈化區報仇只能徐徐圖之,甚至可能要花上十年二十年不止,卻沒有想到笑面醫生直接把機會遞到了她面前!
笑面醫生看著她緊握著他的手的手,嘴角微微勾起,“好吧,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李今念臉上露出了笑來。她心中微動,眼睛晶亮,有些克制不住地說,“你晚上來找我,我有話跟你說。”
隱隱猜到李今念要說的是什么,他的心一下子如同氣球一樣鼓脹了起來,他在酸澀的滋味中感受到了一絲甘甜。
門后,一道身影悄悄離開,他離開車站,進入地底,黑暗中,他的臉非常詭異的在變動,好像一張□□下面有什么東西在涌動一樣,然后,他的眼睛變了,鼻子變了,嘴巴變了,整個人變成另外一種模樣,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
蘇菲娜垂頭喪氣地離開李今念的辦公室,一腦袋輕輕撞入風當歸的懷中,抱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