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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我的工作就是玩,玩就是工作,你有什么意見?”蘇慧竟是一點兒也不怕他,眉梢一挑,相當自信灑脫。
藺超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
李今念見蘇菲娜恨不能把腦袋埋進胸口里那對與人相處不知所措的樣子,還挺相信她在野生動物的研究上能力出眾的,畢竟很多另類的天才總是不擅長和現實世界接軌,卻在各自的領域里遨游星際。那讓誰來帶她就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這些凈化區來人對于李今念和蟻巢來說都是巨大的財富,李今念當然會好好壓榨他們也會好好對待他們,所以考慮到蟻巢人對凈化區人的仇恨,個別會很極端,所以準備每個人暫時配備一個保鏢。
腦子里驀地閃過一個人影,李今念越想越覺得合適。
蘇菲娜和蘇慧后,李今念又一個個面見了其他人。
這位西裝革履相貌帥氣,渾身上下都是價值不菲的物件的,看起來前途風光的年輕人雙目麻木,說話文縐縐,似乎是個文藝青年:“蟻巢?沒錯,這就是我的生命歸宿之處。等我死后,我就能葬在青山綠水間,清風夜露常伴,躺看滄海桑田……哦,我叫徐清,我是化工行業里的天才,我什么都會,你想讓我做什么?冶鋼?制鐵?還是煉金術?如果是煉金術的話,那需要鮮血祭奠……”
“……”
還有一個滿頭白發看起來十分滄桑的老人,那雙麻木的雙眼看著李今念,說:“別看我上了年紀,我的身體比你們年輕人還要健康,而且我簽了生死自負的協議,所以你們可以盡情使喚我。”
生死自負的協議,即是他就算死在了蟻巢,蟻巢也不用負責。一般人都怕在蟻巢出事,魏莊也是為了確認凈化區來人都安康而存在的,所以老人家這是不想活著回凈化區了。
“老人家,在凈化區你也應該退休了吧,不在家頤養天年,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老者神情麻木,沒有回答。
李今念看了他一會兒,看了眼他的簡歷,老者叫曾從農,曾經是農業大學的教授,培育出過一種新型大米,雖然味道不怎么樣,但產量高得嚇人。這很好,對于蟻巢人來說,填飽肚子是當務之急,味道不重要。
李今念還見了一位一臉中二氣質的少年,他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一種不知所措的茫然悲傷,叫利自飛,簡歷寫著十九歲,新型工電能源研發者。
李今念問:“你怎么來這里的?”
利自飛:“看到政府的招聘廣告來的。”
“我看你是離家出走吧?”
“要你管!”
李今念不得不說凈化區果然是凈化區,不可能完全老實,瞧瞧他們給招來的都是些什么人,超級害羞嬌嬌弱弱的野生動物學家、狂放的看起來粗枝大葉的建筑師、神神叨叨的煉金化工專家、不想活了的老年農業教授、離家出走的中二病少年……
見完所有人,心里大概都有了譜。有些保鏢需要向笑面醫生借,李今念想到他遲遲沒有給她答案,雖然她的內心也有意拖延,唯恐立刻聽到答案,但是已經三天了,該做的心理建設已經做好,該面對的得面對了。
她親自去了一趟舊4區。
……
漆黑冰冷的房間內,桌上有兩個盒子,一個是凈化區送來的,里面冰封著一顆心臟,等冰融化后,這顆心臟也差不多就像一坨爛肉;而另一個說是盒子,其實更像是某種機器的立方體里,是一顆插著兩條管道,正在詭異的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它看起來強健有力,可見原主人必定身強力壯。
笑面醫生站在它們面前,久久不動。直到他的隨身護衛之一的無影通報他, “少主,區長來了。”
“……我知道了。”
李今念還在想剛剛無影突然現身在眼前,離開時身體又隨著背景顏色在不停變幻融入背景中的奇景,心想這分明就是變色龍嘛,好有趣的能力。
于是等笑面醫生來后,她就說:“你的那個叫無影的手下跟著嗎?”
笑面醫生不明白她的意思,“無影。”
無影便從一幅畫前慢慢現身,那畫面就仿佛是從畫里拉扯出一個人來,場景相當奇幻和前衛了。
“很有趣的能力。”李今念說。但她輕松的表面下壓著一個沉重的問題,所以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
“告訴我吧,心臟是不是莫鐸的?”
笑面醫生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看著她清澈堅定的黑眸,沒有立刻回答。
“醫生,給我一個了斷。”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張開嘴,發出聲音,竟是這樣艱難的一件事。
但他還是開了口,語氣也還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沒錯,心臟是莫鐸的。”
其實心里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真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眶還是瞬間紅了,內心的激憤和悲傷將她充斥。但她不想在人前失態,所以立刻捂住臉轉過身。
看著她微微顫動的肩膀,好一會兒,笑面醫生慢慢地說:“不如這樣,我把無影借給你玩玩?”
無影:“?!?!”
李今念瞬間破涕為笑了一下,捂著臉甕聲甕氣地說:“那就說定了。”
無影:“?!?!?!”
我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玩我?
不得不說,笑面醫生這種假裝無意又笨拙的安慰確實安慰到了李今念,從莫鐸死的當天到現在,痛也痛過了,哭也哭夠了,到現在剩下最多的便是仇恨,可現如今為了大局著想,這份仇恨也只能暫且先放下。她不需要長篇大論的心靈雞湯,只需要實質的讓能她想要做的事情得以實現的好處。
因此李今念不僅帶走了無影,還帶走了風當歸,以及其他一批改造人。
秦玫朵看著李今念兩手空空的來,浩浩蕩蕩地走,氣急敗壞,“遷區的時候要走了一批,現在又要一批,少主,她分明就是想趁機削弱我們研究所的實力,這是她的拙劣伎倆!您怎么能答應她的要求?她居然連您身邊的兩個得力手下都要走了,簡直、簡直——”
“行了。”他淡淡地說,卻壓得秦玫朵眼眶微紅,說不出話來,“我的決定輪不到你來置喙,回實驗室吧。”
“您到底為什么對她如此偏愛?她一個寡婦,根本配不上您的一分關——”
“如果你實在閉不上嘴,我就幫你閉上了。”
秦玫朵閉上了嘴,悲傷心碎地看著他。
然而笑面醫生留給她的只是冷酷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