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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一夜暴富了,確實沒什么不可以。
回家路上,車開了還沒幾分鐘陳聽勸就睡著了,陳暖冬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兒,舒了口氣,然后特別羨慕地說了一句:“我也想變成三歲。”
顧望笑著問了句:“為什么?”
陳暖冬白了他一眼:“因為沒人給我買東西!”
顧望反問:“誰說沒有?”
陳暖冬一聽這話眼睛就亮了,但還不好意思直接問,于是就換了種問法:“誰給我買東西了?買什么東西了?”
顧望還給她買了個關子:“等會兒告訴你。”
南溪路上有個湖心廣場,一到晚上不少人來廣場附近遛彎散步,顧望沒有直接把她們送回家,而是把車停到了廣場外的湖邊上。
這片湖雖然是人工湖,但是占地面積頗廣,綠帶一般圍繞著整座廣場,外圍還栽種了一圈柳樹,夏季柳樹已然枝繁葉茂,晚風一吹,柳枝飄飄,碧波蕩漾。
夜空幾點繁星,鉆石一般釘在天上。
湖邊清涼,陳暖冬一推開車門就感受到了湖風送來的涼爽,夜景很美,但是他們倆誰也沒打算喊醒陳聽勸這個小家伙,而是夾雜著私心選擇讓她繼續睡覺,不過也沒忘了把兩側的車窗打開,讓車里透氣,也沒敢走遠,寸步不離地站在車旁,以防孩子被人抱走了。
湖風自由,穿越車窗而過,把小家伙的劉海兒吹得七零八散,顧望盯著自己女兒看了一會兒,神色含笑,聲色柔和地說:“她很像我。”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么?陳暖冬特別不平衡,故意說道:“其實她剛出生的時候像我,你看她臉上的小酒窩就知道了。”
顧望看了陳暖冬一眼,特別給面子的點了點頭:“恩。”
陳暖冬更不平衡了:“你就敷衍我吧。”
顧望笑著說:“我怎么敷衍你了?”
陳暖冬白了他一眼,然后就不搭理他了。
顧望沒著急哄她,而是說了句:“我還給你買了禮物。”
陳暖冬特別有骨氣:“我不要。”
顧望沒說話,朝著車尾走了過去,打開后備箱,從最深處拿出來了一個深藍色的禮物盒,拿著禮物盒走回陳暖冬身邊時,他忽然緊張了起來,瞬間變成了一個追求自己喜歡女孩的大男孩,屏著呼吸把禮物盒遞給了陳暖冬,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臉色,輕輕啟唇:“送你的。”
陳暖冬沒有接禮物盒,一臉傲嬌地說:“咱倆什么關系?我為什么要收你的禮物?”
顧望抿了抿唇:“因為我喜歡你。”
晚風徐徐,柳枝輕浮,微波蕩漾的湖面映著天上星,粼粼的亮。
陳暖冬沒忍住翹起了嘴角,但很快又壓了下去,把臉往旁邊一扭:“我又不喜歡你。”
顧望怔住了,真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說,舉著禮物盒的手懸在半空,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不知所措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自己這么磨磨唧唧的辦事兒簡直是浪費時間,她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么?這事兒她說的不算。
想明白后,顧望直接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順勢把禮物盒塞到了她的手里,言簡意賅:“拿著。”
他親的那一下還挺用勁兒,陳暖冬的臉上紅了一塊,忿忿不平:“我讓你親我了么?”
顧望這才問了一句:“你讓我親你嗎?”
陳暖冬:“我不讓!”
顧望笑了:“親都親了,這怎么辦?”
這人!
陳暖冬又氣又無奈地看著他,忽然發現他現在的樣子特別像是一個追女孩時耍無賴的高中生,恍惚間她又想到了那張印在安市一中門口光榮榜上的學生照。
學生照上的他皮膚白皙,發型潮酷,五官已初見棱角,眉宇間全然彰顯著翩翩少年的飛揚與自信,活脫脫一個干凈清爽的大男孩。
意氣風發,鮮衣怒馬,怪不得有那么多女孩喜歡他。
現如今將近十年過去了,十年間他歷經了無數坎坷與挫折,為了能夠活著,他付出了很多,少年時的那股飛揚與輕傲早已被現實磨平了,但是這些磨難卻沒磨平他的信念與氣概,眉宇間釋放出的感覺已然由青澀變為了成熟,他從男孩變成了男人。
“那一整年,我一直住在一中對面。”或許是夜色太靜,又或許是晚風太涼,撫平了陳暖冬心頭的焦躁和茫然,她怔怔地望著他,不由自主地開口,“你應該還記得那個機械廠家屬院吧?我就住在那個家屬院里。”
已經十年沒回去了,顧望對安市的印象早已沒有初來西輔市那樣深刻,反應了幾秒鐘才想起來她說的是哪里,緊接著心頭就像是針扎了一樣疼,他的公主,竟然住在那種地方。
“我在一中門口的光榮榜上看到了你的照片。”陳暖冬繼續說道,“學生照,很帥。”
顧望伸出手,輕輕地捧住了她的臉頰,專注又深情地望著她:“然后呢?”
陳暖冬實話實說:“然后我又開始不平衡了,憑什么你那個時候不屬于我。”
顧望像是陳述一件事實一樣,語氣平靜地回道:“我是你的,一直是。”
“可是你跟我分手了。”陳暖冬還是委屈,委屈得不行,“你把我甩了。”
顧望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對不起。”
陳暖冬語氣堅決地回道:“我不原諒你。”然后開始對他進行了一系列的控訴,“你當校草的時候心里沒我,第一次見面就嚇唬我,后來我每次去找你你就讓我滾蛋,我說我喜歡你你還拒絕我,等我決定再也不去找你,準備好好學習時候,你又回來找我,在一起的時候天天說我是公主,說要對我好一輩子,最后卻又跟我分手,分手就算了,還讓我懷了個孩子,你就是個混蛋,我憑什么原諒你。”
顧望知道自己是個混蛋,對不起她,但卻沒想到自己能這么混蛋,她說得這些事兒他一件也無法否認,全是他干的“好事”。
忽然就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我……”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臉色,緊張又愧疚地開口,“我……我對不起你,用這輩子補償你。”
陳暖冬回道:“我要是去找別的男人嫁了,你愿意一邊看著陳聽勸喊別人爸爸一邊補償我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