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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四點一放學,陳暖冬就拉著周夢然跑了,先去老中醫(yī)那里開了瓶治凍瘡的膏藥,然后才帶著她去見顧望。
騎著車前往廢品收購站的路上,周夢然不下第一百遍地發(fā)問:“讓你心心念念的帥哥到底是誰啊?他是干什么的?我都問了你一天了,你就不能先跟我說說?”
陳暖冬堅持保持神秘感:“別急,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真的可帥了,而且超級有男人味兒!”
周夢然憤憤不平:“你就吊我胃口吧,要是不帥你就給我等著吧!”
陳暖冬斬釘截鐵:“不帥我提頭見你!”
周夢然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倆到底是怎么認識的?這總能說說吧?”
陳暖冬想了想,覺得可以先透露一下:“星期四晚上咱倆不是被老趙留下了么,回家的路上我被流氓堵了,他幫我把那幫小流氓趕跑了。”
周夢然真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驚訝又帶著些惶恐地問:“你那天晚上被竟然流氓堵了?”
陳暖冬點頭:“恩,應(yīng)該就是你經(jīng)常給我說的那幫無惡不作的小流氓,真的可壞了,明明是他把我的車撞翻了,還反過來罵我不長眼,還要對我耍流氓。”
周夢然接道:“然后你的帥哥就把你救了。”
陳暖冬:“對,他超級有氣勢,那幫小流氓沒一個人敢惹他。”
周夢然:“呦呵,這是英雄救美啊,怪不得把你迷的顛三倒四,美人難過英雄關(guān)啊。”
陳暖冬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沒再多說什么。等騎到廢品站門口的時候,她捏下了剎車,同時對周夢然說道:“到了。”
周夢然猛然捏下了剎車,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半個帥哥也沒看到,一臉茫然:“啊?”
陳暖冬朝著廢品站的大門抬了抬下巴:“就這兒,他就在里面。”
周夢然瞬間變了臉色,震驚又錯愕地看著陳暖冬:“顧望?”
陳暖冬驚訝:“唉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我艸!”周夢然二話不說直接拉住了陳暖冬的車把,強行帶著她調(diào)頭,“走走走,趕緊走!”
陳暖冬立即捏住了車閘,雙腳用力地抵在地上,不解地問:“走什么呀?”
周夢然氣急敗壞:“你知道他什么是人么?正經(jīng)人家的女孩天天躲他都躲不及,你還上桿子倒貼?”
陳暖冬不明白:“什么意思?”
在人家門口說人家閑話,周夢然總是有點心虛,好像里面的人會聽見一樣,于是壓低了嗓門說道:“咱們先走,走遠了我再跟你說。”
陳暖冬卻沒照做,反而從自行車上下來了,把車架往地上一支:“那你先幫我看會兒車吧,我去把藥膏給他。”
周夢然氣急敗壞:“哎我說你……”
陳暖冬不等她把話說完就朝著廢品收購站跑了過去,大門沒關(guān),她直接跑進了院子。但是顧望卻沒在院子里,平房里的燈亮著,于是陳暖冬就朝著房子走了過去,門是虛掩著的,她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門:“有人么?”
很快,顧盼的清脆嗓門就從里面穿了過來:“有!”緊接著屋子里就想起了匆匆的腳步聲,門被打開了,見到陳暖冬后,顧盼很開心,朝著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親切地喊道:“暖冬姐!”
見顧盼這么熱情,陳暖冬也挺開心的,當即回道:“誒!”
“你是來找我哥的吧?”顧盼一邊說話一邊讓陳暖冬往屋子里進,“我哥在廚房做飯呢。”
陳暖冬下意識地扭轉(zhuǎn)目光,朝著廚房所在的位置看了過去。
顧盼并不想當電燈泡,于是說道:“那我就去學習了,你有事兒的話直接去找我哥吧。”
陳暖冬頓覺這妹妹簡直太善解人意了,而且還熱情似火,性格跟她哥截然不同,要是不因為她跟顧望長得像,她甚至都懷疑他們倆到底是不是親兄妹。
顧盼回到臥室就把自己的房門關(guān)上了。陳暖冬走到了廚房門口,看到顧望正在切菜。
其實顧望早就聽到了她的聲音,只不過一直當做沒聽見而已,但是聽見她朝著廚房走來的腳步聲后,正在切菜的手卻微微頓了一下。
廚房里面的空間很窄小,陳暖冬先站在門口把裝在書包里的藥膏拿了出來,然后才走進了廚房,雖然顧望自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但她還是走到了他身邊,把藥膏放到了切菜的案板旁邊,小聲說道:“聽說這藥膏挺好用的,可以治你手上的凍傷,每天晚上睡覺前涂一次就行,那個老中醫(yī)還跟我說保證能根治,今年要是真的能治好的話明年就不會再被凍傷了。”
從她一開口,顧望正在切菜的手就停了下來,一言不發(fā)地聽她說完了這段話,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毫不猶豫地把她趕走,可是狠心話就是說不出口,下了很長時間的決心,最終還是沒能抵得過她的溫柔和細心,但也沒多說什么,只不過是淡淡的“恩”了一聲。
陳暖冬本來以為顧望會對她說一句“拿著你的藥膏,滾蛋”,都已經(jīng)做好了受打擊的心理準備了,結(jié)果他卻沒有讓她滾蛋,反而收下了藥膏,不由有點驚喜,笑著對他說:“那你記好了,每天晚上睡覺前涂一次,別忘了!”
顧望依舊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恩。”
“那我就先走了,我朋友還在外面等我,還有,那個……以后我要是再來找你,你不能讓我滾蛋。”說完陳暖冬就紅著臉跑了,一直跑到小院門口才停下腳步,然后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冷靜。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面容姣好但是打扮得無比花哨的年輕女人朝著她迎面走了過來,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先用輕佻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而后輕笑了一下,滿含嘲弄地開口:“你就是胖子說得那位要包養(yǎng)顧望的小富婆吧?”
這女的挺高,應(yīng)該能有一米七,身材也很好,穿了條淺藍色的緊身牛仔褲和高跟長靴,一雙美腿修長而緊致,而且長得也不錯,是個美人胚子,就是妝化得太濃了,再加上她那一頭染成淺紫色又跳了撮深藍色的長頭發(fā),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像是個小太妹,所以陳暖冬就沒搭理她,抬腳就走。
那女的也沒攔她,盯著她的后背說了句:“他可是個二手貨,早被人包過了,你就不怕吃虧啊?”
陳暖冬腳步一頓,震驚而又錯愕地轉(zhuǎn)身,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年輕女人。
女人很滿意她的反應(yīng),志得意滿地勾了勾唇,故作驚訝地說:“看來你還不知道呢?呦,那是我多嘴了。”
陳暖冬深吸了一口氣,抖著唇問:“你、你什么意思?”
女人聳了聳肩:“字面意思唄。”說完,她就不再理會陳暖冬了,轉(zhuǎn)身走進了廢品收購站的大門。
第9章
陳暖冬一走,整間廚房突然就安靜了下來,這種安靜甚至給了顧望一種原本狹窄擁擠的廚房瞬間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的感覺,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放在案板旁邊的那個瓶子起來很普通,不過是一個黑色的圓形瓷瓶,上面沒有貼任何標簽,實打?qū)嵉娜裏o產(chǎn)品,不過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精致和溫潤。他深吸了一口氣,做賊心虛似的朝著廚房外面看了一眼,確定自己妹妹的房門是關(guān)著的之后,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菜刀,朝著那盞小瓷瓶伸出了手,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瓷瓶的時候,顧盼的房間里突然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顧望瞬間把手收了回來,迅速拿起菜刀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沉著冷靜地繼續(xù)切菜。
顧盼猛地把房門拉開了,風風火火地跑進了廚房,操心地詢問:“暖冬姐走了?怎么這么快?她來干什么了?你為什么不留人家在家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