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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情？”顏重頗為不解地嘟囔著，“師尊，這世上當(dāng)真有什么感情，能讓人不顧生死不成？”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正是這樣的道理。”江秋冥沉默片刻，又補(bǔ)充道，“只是這些都是凡俗之人的感情，咱們修真者年歲比凡人長了幾倍不止，生離死別經(jīng)歷得多了，自然也就看淡了。”

“哦，”顏重悶悶地點(diǎn)頭，“那我若是身死，師父定是不會予我殉情的了。”

江秋冥被他這轉(zhuǎn)進(jìn)如風(fēng)的腦回路弄得有些想笑：“你傻了不成，你可是龍族，光是壽元都比為師多了幾千年，還說什么死不死。”

這句話的重點(diǎn)明明是殉情才對。

龍崽子湊過來和江秋冥并肩而行，小小聲地說道：“反而要是哪一天師尊不在了，阿重一定會給師尊殉情的。”

這話江秋冥也只當(dāng)做了玩笑，沒放在心上。他分了神去瞧一路上沉默不語的楊明光，卻見后者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了閣內(nèi)，楊明光一言不發(fā)地又往思過崖上跑，讓江秋冥啼笑皆非，這草席冷風(fēng)莫非比房子里睡得還舒坦些不成。

不過楊明光要去便讓他去，江秋冥也沒打算多說什么，他前腳回了書齋正打算歇息，又瞧見一個毛絨絨的腦袋在自己窗前晃來晃去。

“阿重，”江秋冥放下手中的筆，“你若是找我有事，便進(jìn)來說。”

顏重嗷嗚一聲，從窗戶爬了進(jìn)來，頗有些不正經(jīng)地坐在榻上，一雙金眸止不住地往江秋冥身上瞧。

這若是換了其他人，仙君興許也能從這目光里品出些不一樣的意思來。可換成這十七八歲的少年顏重，他就渾然不覺有什么不對，畢竟這個龍崽子在他眼里，也就是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孩罷了。

他提筆在畫卷上淺淺勾勒兩筆，注意到顏重的欲言又止，也蹙眉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還不好意思同我說的？”

“師尊，我……我都看到了……”顏重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著，白凈面皮發(fā)紅。

江秋冥手一抖，那枝干便畫得歪了些：“你看到什么了？”總不能是自己同哪個徒弟的情事被這龍崽子看了去吧。

“就是……”顏重更加支吾起來，“我早上來得早了些，瞧見師尊……的胸口……”

“閉嘴！”江秋冥匆匆打斷他的話，起身將門窗都關(guān)嚴(yán)實了，這才仔細(xì)瞧著這位小徒弟：“你將這事情告訴旁的人了？”

“沒有。”顏重被仙君嚴(yán)肅的臉色嚇了一跳，連忙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