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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像什么樣子!”顧父冷著一張臉,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陳玉芬顯然很怕這位公公,小聲地跟顧風(fēng)嘀咕了幾句就掛斷了,終究沒敢讓展顏露臉。
一家?guī)卓谌顺燥埖臅r候,飯桌上的氛圍也顯得很尷尬。
陳玉芬不知是故意的,還就是之前形成的習(xí)慣,她竟然不上桌,反而站在旁邊布菜。
“爸爸,您吃這個,這個鹽少,您血壓高。媽,少吃一些動物內(nèi)臟,您心臟不大好。小叔啊,這道排骨是李阿姨特地做給你的,你多吃啊。”
她態(tài)度殷勤地招呼了一圈,當(dāng)然對著展顏就沒那么仔細(xì)了。
“展顏,你自己盛湯喝啊。這以后就是你家了,別把自己當(dāng)客人,以后結(jié)了婚回家吃飯的時候,也都記著長輩們和小叔的愛好啊。”
陳玉芬說什么,展顏只管笑。
這一個下馬威給的,不知道她還以為自己穿越到大清沒滅之前呢,還要兒媳婦布菜,簡直開玩笑呢。
“我和展顏都很忙,很少回來吃。展顏也不用記著誰愛吃什么,如果大嫂端不動碗了,可以請護(hù)工喂你。”
倒是一旁的顧銘修開口堵她的話了。
陳玉芬這故意的行事,顧家人都沒說什么,一副她愛折騰就折騰的模樣。
只有在她要拖上展顏的時候,顧銘修才會開口。
“玉芬啊,你坐下吃飯吧,繞的我頭暈。等你回自家吃飯的時候,照顧老大去吧,我和你爸不用這些,說過多少回了,不要嚇著人家小姑娘。”
終于顧母忍不住說了她,陳玉芬最后還是坐了下來。
吃飯的氛圍好容易安定下來,顧家老大顧忠誠回來了。
他一身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看到在飯桌旁的展顏就皺了眉頭。
“小弟,這是你為了媳婦?你難道不知道她是你侄兒的前女友嗎?之前剛把顧風(fēng)打到住院,這種女人娶回來就是雞犬不寧的禍害。爸,您也不說說他?”
他連外衣都沒脫,就開口直指展顏的錯。
顧銘修放下了碗筷,他看向顧父,認(rèn)真地道:“爸、媽,我是把展顏帶回來給你們看看。如果沒什么異議,我們就準(zhǔn)備領(lǐng)證了。”
展顏此刻也不吃了,她打量了一下顧忠誠。
正如網(wǎng)上八卦的那樣,這位顧家大哥比顧銘修大了很多,十幾歲的差距。
而且帖子里特地寫明了,顧忠誠小時候是養(yǎng)在鄉(xiāng)下老家,原配妻子陳玉芬也是在鄉(xiāng)下結(jié)婚的,二十歲就生了顧風(fēng),所以就導(dǎo)致顧銘修和顧風(fēng)叔侄倆歲數(shù)差距不是很大。
“小弟,我跟你說話呢。長嫂如母,長兄如父。你就不問問我的意見?就算你一定要娶她,她打顧風(fēng)算什么事兒?這么瘦弱一個小姑娘,把個大男人打到住院,還瘸了一條腿,這就是有暴力傾向!你們不會長久的。”
顧忠誠的語氣很不好,他是有了孩子之后,才被顧父接到了城里,并且從頭學(xué)起商業(yè)管理。
他恨父母明明那么有錢,卻那么晚接他回來,并且等他娶了那樣一個鄉(xiāng)下妻子為止,哪怕經(jīng)過二十幾年的城里生活,早已見了許多世面,但是那股子暴發(fā)戶氣息還是隱瞞不了。
他更恨明明顧家已經(jīng)有了一個男孩子,他媽還要生下小弟,并且這個小弟還比他優(yōu)秀,比他兒子更優(yōu)秀。
“哥,這事兒不需要你操心。我跟展顏關(guān)起門來是兩口子過日子,只要爸媽同意就行。況且你對我的事情,向來都是看不上居多。不過說來也奇怪,你越看不上的事情,我就做得越好,之前我開公司是如此,想必這次的婚姻也是如此。你再多說兩句看不好,我跟展顏就更要謝謝你了,如果真的白頭偕老,以后一定讓您的后人告訴給你聽。”
顧銘修很少說這么長的話,但是今天他就說了。
他低垂著眼瞼,并沒有看向顧忠誠,只是臉上帶著幾分笑,多了些許的諷刺。
展顏偷偷拉住了他的手,輕輕拍了拍,顯然是安撫他。
顧忠誠更是氣得七竅生煙,直接張嘴叫道:“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是在咒我死呢!還讓我的后人轉(zhuǎn)告給我。小弟,你的心思未免也太歹毒了些。”
“吃飽了嗎?”顧銘修不搭理他,只是扭頭問了一句展顏。
展顏點(diǎn)頭,兩人幾乎同步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爸、媽,我們吃飽了,先走了。等大哥消氣了之后,我們再回來吧。”
他拉著展顏的手,直接起身就準(zhǔn)備走。
“坐下,誰知道你們下次回來是什么時候?準(zhǔn)備哪天領(lǐng)證,展顏的父母同意了嗎?”
顧父拍了拍桌,沖著一旁氣急敗壞的顧忠誠看了一眼,頓時想要噴火的大哥就偃旗息鼓了。
他沒有顧銘修的才能,一直都是扒著老爺子,希望哄好老爺子,能把顧家的產(chǎn)業(yè)交到他的手中,而不是給顧銘修。
一頓飯吃得并不算愉快,但是好歹把問題都說清楚了。
原本準(zhǔn)備今晚在顧家睡的,房間都收拾好了,但是顧銘修以明天有早會為由離開了,顯然是不想和顧忠誠起沖突。
“大哥他對我的出生,一直抱有不平的狀態(tài),因此從小掐到大。現(xiàn)在顧風(fēng)還躺在醫(yī)院里,他見到你肯定要刺上幾句。沒必要受他的窩囊氣,還不如就我們倆待著。”
顧銘修出來的時候,輕聲跟她解釋了幾句。
兩人并沒有急著上車,而是在顧家的院子里轉(zhuǎn)悠了兩圈。
外面天色已黑,他松開了展顏的手,竟然從懷里摸出一盒煙,抖出了一根,拿著打火機(jī)點(diǎn)燃。
“小叔叔,你竟然抽煙?”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顧銘修抽煙。
明明滅滅的亮光在煙頭上閃爍,紅色的一點(diǎn)炙熱又顯眼。
他吐出一口白煙,沉聲道:“十個男人九個會,只是看抽得兇不兇而已。我沒有煙癮,只是想起來就抽一根。煙氣總比大哥的火氣,要讓人舒坦。”
男人的聲音有些沉,在周圍夜色的映襯下,總顯得有些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