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yudexi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惜這種光景只維持了一彈指,目光就很快又暗淡了下去,這一眼好似耗盡
了老者全身的力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算撐著動了下脖子,看了眼白離,用一
種沙啞難聽的聲音,艱難的開口道:「小子,你終于還是來了~.」
小和尚看著面前的老者,無奈的搖搖頭,平淡的回復:「小子白離,見過邪
佛前輩。」
「呵呵呵呵……」邪佛再不開口,但是其洪亮沙啞的聲音依舊回蕩在密室里,
「你終究是不肯承認我的身份,不過不打緊……老夫一生快意,不需要你這小東
西的認可。」
說完,邪佛又看了眼一旁手足無措的艷心,冷冷的說了句:「白家的騷貨逃
奴,終于舍得回來看我這老家伙啦?」
只是那一眼,艷心就覺得身體冰冷,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幾步,終究是在氣
勢上對抗不住,身軀一軟的跪倒在地,慢慢向邪佛云床爬去,嘴里卻幾分不屑的
道:「老不死的,白奴知道你歸天在即,何必還在這些后輩面前擺什么威風。在
主上面前,艷心我永遠是個欠干的騷貨,這一點,白奴從來都沒有不認過。」
話雖然這么說,艷心仙子還是跪爬到垂死老者面前,五體投地的跪拜。一旁
的艷劍趕忙過來將老者的鞋子除下,然后將邪佛一只干澀僵硬的腳掌放在母親艷
心貼著冰冷地面,艷麗魅惑的臉蛋上,另一只腳隨便踐踏在艷心的柳腰上,仿佛
這一切就理所應當這樣,這白家絕才驚艷的一對母女對邪佛這種舉措似乎是早就
習以為常。
小和尚見邪佛如此對待娘親和艷心,臉上現出一陣慍怒,看了看老者,對他
笑著開口說了句:「可惜我卻是來殺你的。」對于這位無恩養之情,無栽培之義
的生父,小和尚絲毫也提不出什么親情,有的只不過是體內那點傳承的牽掛罷了。
「知道,不忙,老夫還能撐得片刻。」邪佛突然睜開眼睛,但是所有人都注
意到,身旁的艷劍身上正泛著淡淡的白氣,用一只手抵在了老者背后,好久才松
開。
「南宮家的丫頭,當年老夫弄你的時候,你祖母那老貨還沒飛升,只是哭得
厲害……沒想到三十年過去,你也繼承了南宮家的衣缽。可惜,老夫再沒時光品
評你南宮家菊蜜茶的奧妙了……不過,沒關系,看上去你已入了他的道,由這小
子來體會其中妙處也是一樣的。記住好好服侍我兒,南宮家應該還有幾百年氣數。」
邪佛眼神看過南宮夫人,就像看過一張收藏的古畫,沒有停留沒有留戀。
「是。」
南宮邀夜在這一瞬間,想起了三十年前,就在自己的茶室里。年邁的家主祖
母領來的一位滿身灰冷氣息的老者,就在祖母的無聲飲泣中,一句話就占有了她
的身子,把她奸淫折磨得生死兩難。而一旁當時的南宮家主,她原本至親摯愛的
祖母就只能在一旁垂淚,眼睜睜的看著她給這位陌生人糟蹋,而不曾伸手救援,
也沒有出言阻止。南宮只記得之后不久祖母就入了天人,這往事塵封已久,如今
南宮邀夜連那人長相也已印象模糊了,事后更是無人再提。三十年南柯一夢,南
宮邀夜之后再沒有見過那老者,也不知此人便是邪佛,但是年少時的陰影從沒有
一刻遠離過她,雖然她不愿記起,她寧愿把那段記憶化成對家主祖母的仇恨,反
作用于她的后輩兒女身上。
可是事到如今,再次面對可怕邪佛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除了一句是,竟什么
也說不出來。更生不出任何報仇反抗的念頭,哎~這大概就是她自己的宿命,南
宮家的女人都是為家族而活的。
「你是圣醫閣那窮郎中的女兒吧?不錯不錯,只是怎么修習的一身毒功。也
罷,入了他的道,勉強也能守住這份天道。」邪佛轉過眼看著辛安然,冰冷的眼
神讓辛安然不寒而栗,「當初那窮郎中救過老夫,所以今日老夫就不為難他的后
人了……去將那小子身上的慢性毒道去了吧,就算老夫不提,他占了你的道之后
自己也會漸漸發覺的。到那時候就再沒你的容身之處了。這小東西身上的劫是這
一界的,不是你個小小修毒功的女子就能獨自化解的。」說完,邪佛就看也不看
辛安然,向遠處望去。
辛安然給邪佛說得臉色通紅,她悄悄的過去在小和尚身邊,在眾人驚異的目
光中,對小和尚說了聲抱歉,然后抬手從白離身上吸走了一絲綠光。小和尚倒沒
什么,身后的艷劍眼中爆射出一絲憤怒的表情,那凜凜殺機辛安然看到了,卻只
當做不知。
就在這時,邪佛凝望的方向,一陣隱隱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了進來,「女帝姜
亦君,前來給邪佛前輩送行。」
「進來吧,這里本就擋不住天人的。」邪佛怪眼一番,有些不耐的回答道。
眾人眼前視線一陣模糊,就發現女帝高大身形已經出現在密室的一面石壁前。
此女風姿與艷劍依舊各有風騷,但是見了邪佛還是恭身施禮。
「老夫面前少來這種假客套了吧。」邪佛瞟了女帝一眼,有些輕蔑的開口:
「四百年彈指一揮間,昔日垂髫的后輩都成為一代人物了,看來這氣數壓是壓不
住了……你這帝婦還是不放心我對后世的安排,親自過來看著老夫咽氣才放心,
對嗎?」
「佛道傳承,非同小可舉世無雙,本宮前來……」女帝望向邪佛,突然臉色
一變,拉著一旁的艷劍道:「他……他……就是你所說的那位主上?邪佛……」
「呵呵,不錯,是我。」邪佛躺靠在那里,臉上現出一絲得意,繼續道:
「當初你天人初成,在雷鳴皇宮取你第一次「天人露」的那灰面內府官,便是本
座……不用后悔,雖然你亡夫那小皇上確實絕才驚艷,可惜他遭天妒,壽數只有
那些,這是誰也沒辦法的事。否則老夫想要得到你首次「天人露」續命,還要多
費很多手腳,說起來本座還是應該感謝你呢。」
「亦君不敢。」女帝像看到魔鬼一樣的躲避在艷劍身后,怯然的看著邪佛,
不知道當初雷鳴威逼大姜,她忍辱獻出天人露時候,發生了什么可怕事情。這事
就連閨蜜了多年的艷劍都不曾知曉其中細節。
地~址~發~布~頁~:、2·u·2·u·2·u、
「不必敢不敢的,老夫平生從不欠人情。此次當著你這后輩的面給那小子斬
了,也算替你們應了劫數。庇護了你們幾人的平安,了卻老夫這一界因果……最
后老夫送你們一句,安心守命,既是造化,都好自為之吧。」邪佛指著密室內眾
位絕艷當代的女子,臉上一陣艷紅閃過,又費力的說:「你們幾個加上外面那古
靈古怪的丫頭和這小子什么孽緣,畢竟是你們后輩的事,老夫懶得管了……其他
人都請出去吧,老夫和自家人有話要說。」
女帝南宮等女當然不好反對,紛紛起身離開了密室。邪佛面前的艷劍并未離
開,他腳下踩著的佛母艷心幾次想掙扎脫身出來,卻給邪佛一雙腳踩踏得死死的,
終知修為不敵,無奈間放棄了反抗。
「小子……女帝,韻塵,辛姓丫頭雖然皆是天人,但是前兩位一個占個賤字,
一個骨子里就是浪貨,都離不得你的道。還有那練毒的,剛才她在你體內收回毒
功時,已經受天道反噬,這一生怕是離不得你了。」邪佛勉力的支撐起身子,臉
色更為紅潤,小和尚卻知道他已是回光返照階段。
「對你來說,最麻煩的還是我胯下這倆白家淫騷貨吧?畢竟我佛門邪道和正
道不同,不斬親情。」邪佛看了眼艷劍,艷劍無奈的將自己身子靠了過去。
「不錯,不知道前輩如何安排她二人。」小和尚心中明白,邪佛已在世四百
余年,早活成人精,什么也須瞞不過這位,只好實話實說。
「白家的騷貨自然天生便是麻煩,包括后面石室里八個賤貨,哪個都不是省
油的燈。她們不是你能駕馭得了的,就讓她們都陪我這把老骨頭葬于此處吧…
…至于這倆小的……」邪佛抬起腳,白艷劍白艷心母女身不由己的雙雙跪在邪佛
面前,聽候吩咐。
「我讓她轉給你的白玉令牌呢?」邪佛伸手朝白離要道。沒想到身前的白艷
心臉色大變,像讓人踩著尾巴了似的尖叫一聲:「主上,莫要如此啊~!」
「啪~!」邪佛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抽了過去,動作不快,白艷心卻眼睜睜
的硬是沒躲開。她是躲閃不開,閉口禪的邪功還鎖著她呢,無論她如何運轉功法
也擺脫不了那一股灰氣的遙遙控制。
「在我面前,也有你這騷貨說話的份兒么?省省吧,你才不過百十年的道行,
我看你是日子久了你忘了老子的厲害……也罷,人之將死。離兒也不差你一個,
你若是不想擺脫高麗神僧的掌控,我就把那令牌收回來,一并給老夫陪葬好了。」
邪佛直直的盯著白艷心,那魅惑無限
的美婦幾次張了張嘴,最終在幾番權衡其中
厲害之后,還是閉了嘴。
小和尚白離見艷心再不反對,從隨身戒指里將當初母親傳給他的那塊玉劍閣
白玉令牌取了出來,遞給邪佛。邪佛接過令牌,滿懷悵惘地看了眼艷心。艷心當
場就軟了下去,這令牌意味著什么,她自然曉得,于是滿臉害怕悲哀的解開胸前
衣襟,將她那一對巨乳釋放了出來,奉到邪佛面前。
「啪啪……!」邪佛抬手就對著艷心的奶子一陣狠抽,轉臉對著白離說:
「老夫靠自身修為的閉口禪本來是無法鎮壓住白家四百年的,這騷貨和她母親,
還有她母親的母親、姨娘等等,之所以畏懼我成這樣,都是因為我邪道佛門還有
一手煉制法器的絕技。」
艷心聽到這里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小和尚卻聽得瞠目結舌。
「你只要煉化了這令牌,就是她的神。想怎么玩這騷貨都行,玩死她也給老
子得受著。是不是呀,騷貨?」邪佛又抬手對著艷心的俏臉抽了一記,艷心忍著
臉上刀刮般的疼痛,悲聲承認道,是的。
「不僅是這白玉令牌,還有你娘的白玉劍,韻塵的紫泉套裝,女帝的天人霸
體,都不過是一件我邪佛煉制的法器而已,否則,天下哪來那么多神兵利器,真
當那些自古飛升的天人都不識貨,會留給你們這些后輩么……可憐她們苦苦修煉,
還自以為有緣得寶而不自知……哈哈哈,為了怕影響這大奶婊子的修為,白玉劍
上的禁制已被老夫轉移到她體內那五只鎖身環上而已。白婊子,你服氣嗎?」邪
佛在白艷劍臉蛋上摸了一把,嘲諷的望著她。
「主上,白婊子,從來都心服口服的。」白艷劍根本不敢躲閃邪佛的撫摸,
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對她而言禁制在哪件神器上還不是一樣。
「得了我的傳承,其中妙法你自己體會去,至于用不用,那就是你的事了
……臭小子,到現在,你還不肯叫我一聲嗎?」邪佛看著面前的白離,眼神里難
得的流露出一絲情意。
「唉……父親大人,你該上路了。」小和尚暗暗長嘆一聲,感嘆自己的路,
原來都是他早就鋪好了的。隨后他便滿面嚴肅的叫了他一聲,取出一把長劍,寒
光一閃的一劍劈出。
鈧~的一聲,白離萬沒想到,流光如電的劍氣被滿臉皺紋的老人那昏邁暗淡
的身體反彈而起。就接著聽邪佛叱罵道:「笨蛋,尋常兵刃怎么傷得了老夫。用
你那柄無鋒劍,記住小子,無鋒劍也是我邪佛煉制的,名曰斬佛。」
小和尚從戒指里尋出取自劍林的那柄無鋒劍,回頭卻見母親艷劍已經拉扯著
邪佛干枯的手,哭得淚流滿面。白離的玄氣灌注無鋒劍,正躊躇間,就聽邪佛對
著旁邊石壁說道:「百曉生,你個不死的老貨,要看老子歸西就明面看好了,躲
躲閃閃裝神弄鬼做什么。」
就見那面石壁上,一個模糊的身影隱現,一個粗啞的聲音傳來:「邪佛,你
我畢竟相識一場,來送送你也不愿么?」
「圣女已夭亡,這世上也沒什么值得我留戀的了。我一去,這一界再沒什么
能奈何得了你。看在你我舊日情分上,幫我照看著這小子一二,莫讓左半府那幾
個牲畜毀了他。」邪佛說完,眼睛緩緩闔了起來,他的氣息更加微弱了。
「哪里哪里,你后嗣乃是造化之人,連我這輪回之外的人也躲不掉。將來,
還不知道是誰照看誰呢……邪佛賊禿,放心去吧。」那墻壁上身影深深一揖,然
后便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小和尚白離舉手一劍斬下,邪佛隕滅。
************************
白離那一劍劈出的時候,密室之外天色霎時昏暗無光,陣陣細雨無聲而下,
可是距離玉劍閣不遠處的山外,依舊是陽光爛漫,仿佛這一刻隨著邪佛隕世,天
道都混亂了一般。
室外靜立的南宮邀夜和蘇悠都長長出了口氣,神色放松下來,那人就算再可
怕逆天,現在畢竟已經是個死人。誰都知道,死人就沒有什么可怕的,這世上最
可怕的就是活人。
女帝姜亦君和辛安然卻依然面色凝重,可左右天數的邪佛雖然沒了,但是這
一界的氣運卻更為混亂了。到達天人境,其實已經接近掌控了天道,可以卜算預
知一些未來的險惡。辛安然初入天道,尚未純熟,還不如何。女帝可是感悟天道
多年,她只覺得此界的氣運隨著邪佛離世,更加混沌不清了。天命如何,任何人
再沒把握,這命運說不得還要自己再去爭一爭了。
一時間,蘇悠拉扯著南宮夫人咬著耳朵說些什么悄悄話。女帝看著身旁神色
木然的辛安然,柳眉蹙起,輕嘆道:「趁她還沒出來,
跟我去吧……否則她不會
容你活過今夜的。」
辛安然聽罷,面色倒是淡然了很多,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密室里,艷劍仙子和母親艷心正圍坐在小和尚的身旁,兩人竊竊私語討論著
什么。小和尚白離自從斬出了驚世駭俗的一劍,就開始盤坐那里,進入冥想休眠
狀態。
他的那一劍雖然驚艷,卻只不過是在邪佛額頭上留下了細若毫發的一絲紅線。</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