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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婚一次,元綏真的傷了他的心了,她想盡辦法欲彌補,無論璩琚想做什么,她都全力配合,從來不忤逆違背他心意,可是這般相敬如賓好像又缺了什么,元綏始終無法窺破他內(nèi)心深處,病急亂投醫(yī)地問了趙瀲。
回來之后,才發(fā)覺璩琚正在院中撫那根秋千架的繩,元綏恍然一驚,悄悄地走近。
璩琚淡淡道:“去見了公主和謝珺?”
直覺告訴元綏,后頭的“謝珺”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她忽然就帶了哭腔,她發(fā)覺她還是沒法這樣與他幸福,始終有結,有疙瘩,她哭得梨花帶雨露,哽咽不成調(diào),哭得璩琚心軟,又心亂如麻,回身走來,將她的纖腰捉住,帶入懷里,“我不沒說什么,你哭甚么?”
元綏抽噎著道:“你還是不信你。”
她不指控他不信任她,而是指控他不相信自己。
元綏緊緊地將他抱住,“沒有、沒有別人了。”哭得心慌意亂,沒有章法,“為什么不相信你自己,你很好啊……”
“元綏。”
她不肯松手,“子儼,我真恨不得……把心掏給你!怎么才能教你相信,從我在郴州道上見到你的那一剎那,心里面,就真的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我只是信口一問。”
元綏哼了一聲,不信,“日后,你若是再心里不痛快,我一日說十遍愛你,我總是要把這句話灌進你的腦子里,我讓你今生今世都永遠記著!”
璩琚無奈一笑,“我錯了,錯了好不好?患得患失,正是我最大的軟肋,真教你抓著了,日后可怎么贏你……”
夫妻之間斗法,為了柴米油鹽什么都好,但不該有懷疑和猜忌,這是婚姻大忌。元綏就怕它由一點苗頭漸漸發(fā)展壯大,最后不可收拾,她當然要將它扼殺在搖籃里。
她踮腳親吻他飽滿的嘴唇,舔了一口,垂眸道:“我會讓著你的,我無理取鬧的時候可比你多多了,你以后不煩我,不嫌棄我就好了。”
事實上成婚之后,元綏對他事事包容,處處小心謹慎,如履薄冰,他心疼她為了維系婚姻的默默付出和委屈求全,罷了,罷了,即便是到了這個地步,再被她騙婚,騙心,騙一輩子又有何妨?
他一個男人,怎么會輸不起?
璩琚揉了揉她的鼻子,“我只是問了一句,不用風聲鶴唳,沒不讓你見謝珺。只是你是我的女人,不論是謝珺還是別的男人,你見了,我呷一口醋又怎么了?”
元綏微微一愣,隨即赧然地偷笑起來,“正該你吃的!我準備個醋壇淹死你!”
成婚七個月之后,元綏終于被確診懷了身孕。
趙瀲和君瑕去往姑蘇了,這個好消息只能告訴給燕婉。
聽說后來賀家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運,生意場上接連馬失前蹄,直至順藤摸瓜咂摸出一點意思來,才知道是惹了大佛了,賀心秋被父母催促慫恿著來璩家找元綏和好。
但元綏不予理會,這玻璃姐妹情,早在她鬧出笑話時賀心秋雪上加霜地一把打碎了,賀心秋腆著臉求了又求,最后還是佛寺里的婆婆進香回來,見賀心秋跪著,心里頭明白怎么回事,但可憐兒媳婦身懷六甲,正挺著大肚子實在不便,便讓人請賀心秋回去。
幾個家丁上來拽賀心秋,賀心秋急了,一把沖上來要抓住元綏的肩膀。
若非懷孕,元綏的拳腳遠勝賀心秋的花拳繡腿,作為母親只好拼死護住肚子,險些被推倒在地,幸而璩琚回來得及時,將妻子的手腕握住,抱入了懷里,跟著便冷著臉吩咐:“還不將這瘋女人丟出去!”
他本想就此罷手,沒想到賀心秋欺人太甚竟上門來唱這一出,欺負他的女人,不讓賀家從皇商之中除名,他誓不甘休!
人是扔走了,沒想到元綏卻被嚇得冷汗直冒,這孩子竟提前出世了!
好在當月也是產(chǎn)期,孩子產(chǎn)下得十分順利,是一對雙生子。
求神告佛的璩夫人大喜過望,當夜便又去了佛堂跪了整整一宿還愿。
元綏總算是可以圓滿交差了,產(chǎn)后脫力地靠在丈夫懷里,呼吸不勻,“一對兒子?”
“嗯。”璩琚有些擔憂她的身體,孩子尚且沒看過。
元綏笑道:“趙瀲這一胎也快要生了,若是女兒,我們……結個親家好不好?”他見璩琚不答,伸手勾住他的食指,“子儼,我們都放下了。”
她對趙瀲的敵意,璩琚總莫名無由的對謝珺的不能釋懷。往事如煙,終于都放下了。
他親吻她的額頭,帶著柔軟的笑,牽動著她的一顆心。
“主意你定。”
元綏點頭,“子儼,你把孩子抱來我瞧瞧。”
“你……還疼么?”
元綏笑道:“不疼,明年還能再給你生一個。”
他握緊了元綏的手腕,輕聲道:“不急,我們還有后年,大后年,你身子大好了我才能安心,這一胎雙生子之后,要養(yǎng)許久才好。”
元綏心滿意足地瞇起了眼睛,“嗯。”
她心里想,兒子都成雙了,這下他可沒法再將她推開了。
他們之間到底是誰患得患失多點呢?
那真是不一定的。
(完)
第98章 番外三
姑蘇好山好水, 真是夜半鐘聲到客船,撐著竹筏沿水下去, 聽說便能出海。
玫寶已經(jīng)五個月了, 漸漸地長開,從紅皮小奶娃, 變成了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一日復一日地白嫩可愛起來, 四個少年, 筆墨紙硯都喜歡逗弄他,只有殺硯最高冷, 鮮少單獨與玫寶說話, 但每次坐船南下都會給他買新鮮小玩意兒, 逗得玫寶咯咯直笑, 他也最喜歡這個小哥哥。
四個人中,殺筆老實穩(wěn)重,有條有理地經(jīng)營著棋軒的生意, 殺墨廚藝一流,負責做飯養(yǎng)活整個水榭的人,殺紙?zhí)煨曰顫姡蝹b似的, 愛巡視姑蘇, 殺硯寡言少語,但人生得美艷風流,水榭常有畫舫停泊, 將寫滿了情詩的紙團塞入香囊扔上來。
殺硯不勝其煩,干脆躲著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