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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則穿著質地優良的淺灰色連帽衛衣和卡其色休閑長褲，典型的學生模樣。

突然，那老者輕輕“咦”了一聲。

少年立時察覺，睜開眼睛，略帶緊張地問：“師父，怎么啦？”

他的頭發又黑又軟，略長的劉海柔順地耷拉下來，正好掃在長長的睫毛上面，顯得一雙眼睛更加黑白分明，澄澈得就像是秋日的晴空一般。

如果單從眼睛的形狀來看，他的相貌或許過于柔美了一些，但是配上挺直的鼻梁和兩道斜飛的劍眉，整個五官就顯得俊朗非凡。

那老者看著他，心想，這小子既然長了這么一副好皮囊，又投了一個好胎，不帶著他的萬貫家財去喝酒泡妞，賽車賭馬，干嘛非要搞什么求仙論道，天天纏著老夫不放，當真是豈有此理。

第6章

騙子公司

老者的道號是澄黃。從表面上來看，他是借住在青云觀中的一個散居道士。事實上，他的真實身份是燕市的現任城隍爺，司陰司之職，保此方百姓平安。

而那少年名叫蘇培風，是大地產商蘇天祥之子，剛上大三，還不到二十歲。

兩人之間本來沒有任何交集。

有一天晚上，蘇培風夜游青云觀之時，偶然間撞見了澄黃道人施展法術降伏小鬼，頓時驚嘆不已，非要拜他為師不可。

澄黃道人自然是打了幾個哈哈，搪塞一番，翩然而去。既沒有給自己攬下這一個大麻煩，又保持了一貫的世外高人處世風范。

反正這種事情做過不只一次兩次了，熟練得很。

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蘇培風比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凡人都要執著。他走到哪兒，他就追到哪兒。私家偵探、追蹤器、無人機……各種辦法一齊上陣，直將一個堂堂城隍爺逼得躲無可躲為止。

當然，如果硬要躲的話，也還是有辦法的，大不了徹底隱藏行蹤便是。但是那樣一來的話，想要以凡人的身份，在燕市履行職責開展工作，就不是太容易了。

權衡利弊之后，澄黃道人只得仰天長嘆，自認倒霉，勉勉強強收下了蘇培風這個唯一的徒弟，并且發誓今后一定要謹慎行動，再不能栽到同樣的事情上面了。

蘇培風見自家師父遲遲不說話，心里越發忐忑。

卻見澄黃道人微微一笑，親切地說：“小風啊，你修煉得怎么樣了啊？”

蘇培風臉上一紅，囁嚅著：“師父，弟子……雖然一直按照您傳授的仙術煉氣吐納，但是，至今……尚未筑基。”

“這個呀，無妨無妨，你剛入門嘛，打牢基礎才是關鍵。慢慢來，不急哈，不急。”澄黃道人裝模作樣地捋著胡須，笑得一臉慈祥。

“可是，”蘇培風憂傷地說，“進度如此緩慢，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煉出金丹，得成正果。”

澄黃道人的嘴角抽了抽。

金丹個毛線，我還元嬰呢，這小子是不是仙俠玄幻看多了，把書上那些瞎扯一通的修仙法子當成事實了。

還有，老夫是城隍爺，歸地府的閻王爺管的，既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手頭成仙的途徑沒有，做鬼的法子倒是多了去了。

蘇培風見自家師父沉默不語，立即反應過來此言不妥，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哈，師父，我不是在說您的仙術不管用，我只是感慨一下自己天質魯鈍而已。”

澄黃道人：呵呵。

小子，你真相了。

傳給你的那一套東西其實不是什么仙術，而是老夫從網上下載的氣功修煉法門，有沒有效果不知道，反正不會死人就是了。

一想到這里，澄黃道人看著蘇培風閃閃發亮，求知若渴的大眼睛，略感心虛。

也罷，而今天降神靈，不知何故，在燕市之中逗留不去。老夫就給你指出一條明路，至于成與不成，端看你的造化了。

略一思索，澄黃道人微笑道：“小風啊，為師正要跟你商討此事。你在我門下修行已有三年了吧？”

蘇培風一聽他的語氣不同尋常，感到一絲惶恐：“是的。弟子從小就一心向道，只是四處尋求，仍然未得入門之法，幸而拜在了師父門下……”

澄黃道人一抬手，止住他接下去的話，強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道：“放心，為師不是要將你逐出師門。”

雖然在過去的三年之內，這句話已經說過了無數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