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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心里咯噔一下，很快想到對策：“周先生你送秦湘就行了，我們倆住的地方隔得遠(yuǎn)，不太順路，你來來回回得太辛苦了，我就不麻煩你了。”

周煜剛想說不麻煩，身后的江清時突然開口：“林小姐住哪兒呀？”

林梔從善如流：“棋苑小區(qū)。”

“棋苑小區(qū)？那跟我們順路啊。”江清時擰著眉，人還迷迷糊糊的。

林梔也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竟然歪打正著了。

聞言，周煜微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啊，那正好，阿祎你就順道也送一下林小姐吧。”

她下意識看向一直沉默無聲的程簡祎，卻發(fā)現(xiàn)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注意他們這邊，神色冷靜而漠然，仿佛跟他們不在同一個世界里。

直到聽見周煜叫他，才抬眸看過來，目光掃過林梔，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

林梔按捺住內(nèi)心的欣喜，一本正經(jīng)地對他說了聲謝謝。

程簡祎收回視線，不咸不淡地應(yīng)了聲，便頭也不回地轉(zhuǎn)了身。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到車旁，等他把江清時塞進(jìn)后座，她剛準(zhǔn)備跟著鉆進(jìn)去，程簡祎卻‘砰’地一聲，把車門給關(guān)上了。

林梔：“……”

什么情況？

拒載？

她一臉懵逼地抬頭，卻見程簡祎抬了抬下巴，說：“你坐前面。”

林梔有些意外地‘誒’了一聲，想到電視小說里經(jīng)常說，副駕駛是女朋友的專座，心里雀躍，面上卻努力壓著要往上翹的嘴角，裝模作樣地矜持了一下：“這不太好吧……”

已經(jīng)走到前頭的程簡祎聞言回頭，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下，“不坐前面，你難道想讓他吐你一身？”他頓了頓，又補(bǔ)了一句：“像你朋友上次一樣。”

“……”

好吧，她就知道是她想多了。

——

程簡祎只在剛上車時跟她確認(rèn)了一下地址，設(shè)好導(dǎo)航，便不再開口，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路況，專心開車。

車廂內(nèi)除了后座江清時偶爾發(fā)出的聲音，其余時候都安靜得有些過分，林梔歪頭靠在車窗上，用余光悄悄瞅他。

他開車的姿勢很隨意，左手虛虛搭在方向盤上，修長的指節(jié)微曲，掌控方向全靠右手。她見過不少男人開車的樣子，端端正正的，吊兒郎當(dāng)?shù)模菦]有一個人像程簡祎那么養(yǎng)眼。

窗外有虛晃的光亮在他臉上一閃而過，襯得那雙眼睛愈加深邃，林梔看得入迷，目光也跟著變得毫不遮掩。

紅燈亮起，車子慢慢減速，停在人行道前。

“你在看什么？”

程簡祎拿開左手，偏頭看了過來。

林梔脫口而出：“看你啊。”

“……”程簡祎默了一默，繼而收回視線看向紅綠燈，淡聲道：“別看了，我沒什么好看的。”

林梔挑了挑眉，臉上笑意不減：“誰說的，程醫(yī)生長得這么帥，怎么看都不會厭。”

“……隨便你。”

有了這句話，接下來，林梔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車子拐了個彎，林梔順勢換了個姿勢靠著窗，翹著嘴角跟他閑聊，“程醫(yī)生，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問。”

“你有女朋友嗎？”

程簡祎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停了幾秒，才道：“有沒有，好像都跟你無關(guān)吧。”

“怎么會跟我無關(guān)。”林梔瞪大雙眼，表情詫異，“這關(guān)系可大了去了。”

程簡祎眉頭緊擰：“為什么？”

“因?yàn)槲摇?

想追你啊。

這四個字在舌尖繞了又繞，最后還是被她吞了回去。

林梔挑著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笑容十分狡黠：“因?yàn)槲谊P(guān)心你啊。”

“……”

“我們……已經(jīng)算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間互相關(guān)心一下對方的感情生活，很正常啊。”林梔眨著眼，一臉笑意吟吟地歪頭看他：“程醫(yī)生，你說是吧？”

程簡祎眉心微蹙，眼底漸漸浮起一絲不耐：“你對每個朋友的感情生活都這么關(guān)心嗎？”

“不啊。”她應(yīng)得迅速又坦然，“我只對我很重視的人，這么關(guān)心。”

她刻意咬重了‘很重視’這幾個字眼，視線緊鎖在他臉上，不愿意錯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然而程簡祎的表情從頭至尾都很平靜冷淡，他微微沉默了一下，才緩慢開口：

“謝謝你的關(guān)心，不過……”他打著方向盤，眼睛注視著后視鏡，聲音如這寒冬的夜色般冷冽：“我不需要。”

林梔含糊地‘唔’了聲，舌尖抵著牙床繞了個圈，臉上笑意不減，吐出兩個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