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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俊男一看到廣平進來,便也顧不得先前的不快,笑臉相迎:“帥哥,你也是來相親的?我們婚介所的會員?”
程想想道:“什么‘我們’?能不能要點臉?”
吳俊男不理睬程想想,湊到廣平跟前,笑得一臉的賤相:“帥哥你這副皮囊可真好。是先天的,還是后天的?要不跟我走吧,我保證給你最好的待遇,我那里的……”
然而,他還未說話,廣平已飛起一腳毫不客氣地踹了過去。于是那吳俊男便如一個肉球般,哀嚎著飛出婚介所的大門,化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天的盡頭處。
程想想還在發愣,就聽廣平很不高興地道:“你這個紅娘也太不靠譜了!雖然我沒有明確地表明性/取向,可你也不能真找個男的給我相親!而且,而且還是長成那樣的,你是要惡心死我嗎?!”
原來,他竟是誤會那吳俊男是程想想給他找的相親對象了?帥哥的腦回路有時候居然也這么不正常。
不過那姓吳的一上來就對廣平表現那么殷勤,活該被誤會,活該被踹飛!
不再管那個惡心的人,程想想對廣平誤打誤撞的一腳很滿意,出于感謝,態度當然是要多好有多好。
“你誤會了,他不是我們婚介所的會員。更不會是我安排給你相親的對象。你一看就是標準的直男,何況基因又這么好,當然不能白白浪費了。”
馬屁拍著拍著,就有點拍歪了。
廣平倒也不在意,只道:“你不是說有幾位不錯的女客戶要讓我看看嗎?”
“有有有!先進辦公室,我拿資料給你看。”
程想想引導著廣平進了里間的辦公室,卻沒有注意到外頭的僵尸先生有些不太高興:“想想對他也太殷勤了。哼,不就是長帥,是個小白臉嗎?臉再白,白得過我嗎?”
眼下程想想手里的女客戶一共有三位。從外表上來看,雖然配廣平都還有些欠缺,但就他這招搖的長相,想匹配得上也不容易呀。
“這兩位都是陰鬼,很快就要投胎的。如果要成就姻緣就要做好將來分開的打算。不過這位倒是不錯,她叫小落,性格溫柔,最重要的是工作好,地府司正經的鬼差,有三百多年修為。適合做長久伴侶。唯一的缺點就是……”
“就是臉不是自己的。”
程想想未說完,廣平已經接了下去。
程想想奇道:“你知道小落的事?”
廣平道:“本來不知道,看了資料大概就知道是誰了。”
程想想又問:“那剛才那位的底細你知道不?就是被你一腳踹飛的那個,他自稱是地府司的職員。”
“地府司的職員那么多,每個都記得,那我豈不是太累了?”廣平頓了頓又道:“把他名字報給我,我可以查到。”
“吳俊男。”
程想想之所以想知道吳俊男的底細,并不單單是好奇。
最重要的是,那家伙在她這里受了這么大的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正面來,程想想倒是不怕的。可他又是有三百年資歷的老職員了,難免有點人脈關系,誰知道背后會不會給自己這位新人下什么絆子。總之,多知道點對方底細,肯定是沒錯的。
廣平問清了名字的具體寫法之后,翻了翻手機,道:“沒錯,他確實是地府司正式的職員。當了三百年的鬼差,只勉強混到了t2級。年初的時候,444號婚介所成立,人員緊缺,就調了批靈力低、業務能力差的鬼差過去。表面上是平調,但其實就是貶職。”
程想想一拍桌子道:“原來是貶職的,虧得他好意思說自己資歷深,能力強?啊呸!臭不要臉的!”
混了三百年,結果還把自己混得貶職了。就他那樣,估計人脈也好不到哪里去。
“咚咚咚!”廣平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三下,“你到底是讓我來相親的,還是讓我幫你查別人背景的?發什么呆?”
程想想神思歸位,笑說:“當然是幫您相親的。小落你感覺怎么樣?合適的話,我就幫你們安排約會可以嗎。”
廣平雙臂環胸,淡淡地道了一句:“不可以。”
看來是不合適。也是,一個那么丑,一個那么帥。湊在一起,不是讓人家小落更加自卑嗎?
程想想沒辦法,只好又拿出其他兩位女會員的資料:“這兩位其實也都挺不錯的。唯一的遺憾就是她倆都是陰魂,心愿一了就得去投胎。不過人間界流行一句話:‘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要不,你挑一個?”
廣平冷哼:“說得那么好聽,不過就是露水夫妻。對方心愿是了嘍,那我呢,豈不就成了二婚的?”
“這個……”程想想雖有些無奈,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道理。
“就這仨?其他的呢?”
“其他的會員,應該還在來的路上。”至于什么時候來,程想想也不知道。
廣平微笑著望向程想想:“那天晚上是誰說手下女客戶如過江之鯽?”
他不笑還好,那么一笑,程想想莫名地背脊發涼。
“那什么,季節不到,江里的鯽魚有時候也會少點。”
“這么說,你是在忽悠我嘍?”
“其實我覺得三位女客戶也不算少了。要不你還是挑一個見見?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別人一個機會。雖然說你各方面條件是挺好,可眼光太高,容易,容易……”
“容易什么?”
“容易落單……”而且這一落單,就落了七千多年。
落單,又是落單!這幾乎都快成了廣平的心病了。
原本他還不覺得有什么,反正上頭還有位八千年的單身狗頂著。可是自從那位老大結婚之后,十殿閻君里頭就剩他一個單身了。日常見面,其他幾殿的閻君可沒少拿這事開他的玩笑。甚至都質疑起他的/性/取向來。
尤其是第一殿閻君景殊,以前自己單身的時候,從來不在這種問題多說。現在好了,天天在他面前炫耀有媳婦怎么怎么幸福。一天要發七、八條朋友圈,全都是秀恩愛的。有一回廣平實在受不了,就轉載了一篇文章給他看,大意是朋友圈頻繁秀恩愛是不道德的。結果那小子不但不知悔改,還公然說他這是嫉妒。
廣平很想甩他一句:“我嫉妒你妹呀!本君若想討媳婦,一千多年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