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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怕了?”太后皺了皺眉,滿是嘲諷的看著驚懼不堪的女人。
蕭鳳鸞搖了搖頭,顫抖著手將那人皮面具從盒子里拿出,看著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到地面上:“怕什么?臣妾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機會,臣妾只想抓住。”
她蒼白的臉上顯現出一種頻臨絕望的瘋狂,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最后竟然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出來。
“母親!母親!你要保佑孩兒,保佑孩兒得償所愿!”蕭鳳鸞死死的抓著手中的人皮面具,出口的聲音冷到了骨子里。
“既然如此,哀家便成全你!”太后的目光突然一冷,從袖中拿出一個藥瓶,丟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腐骨散,見血而融,你若真想復仇,就知道該如何做。”太后緊緊地盯著面前的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太后的話音剛落,蕭鳳鸞的面色便驟然大變,身子不由得向后躲去。
“哀家不會強迫你,用是不用都由你一人決定。不過哀家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錯過了這個機會,往后你就再也沒有一絲可能了。”
太后的這句話重重的砸在了蕭鳳鸞的心上,她的眸中掠過一道冷光,俯下/身去將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
“好!哀家沒有選錯人,你當真有這樣的魄力。”太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微笑的點頭。她要的就是這樣的狠戾,連自己都能葬送進去。放眼后宮,也只有蕭鳳鸞一人能做得出這樣的事情。
要知道,很多時候,女人的嫉妒和恨意遠比男人來的深沉,為了毀掉對方,哪怕是失去一切都毫不吝嗇,甚至是埋葬自己的一生。
“好了,哀家也有些乏了,你且退下吧。時機成熟的時候,哀家會派人接你。”太后撫了撫額角,有些疲憊的說道。
“臣妾告退。”蕭鳳鸞將那張人皮面具和腐骨散收在袖中,恭敬的說道。這一刻,她并不擔心會被人發現,太后的手段,她還是知道的。
待蕭鳳鸞退下去后,太后才抬起眼來,若有所思的說道:“也不知道,這一次哀家能不能得償所愿。”
半晌,沒有聽到身邊人的回應。太后突然間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覺得哀家太過心狠?”
“您已經給了她選擇的機會,想要復仇的,是蕭家的嫡女,而不是太后。”崔姑姑看著她的目光,緩緩的開口。
“你說得對,復仇的是她,而不是哀家,哀家要的,只是將那個丫頭送走。”太后重重的點了點頭,像是解釋,又像是說服自己。這樣的話,聽在崔姑姑的耳中,只覺得諷刺到了極點。
這一切來的太快,她沒有一絲的準備,太后就安排好了一切。此番舉動,當真是不留一絲的余地,讓人冷到了骨子里。
她不是沒有想過將此事稟告皇上,可她不能。若是逼急了自家主子,她會做出什么事情她想都不敢想。自己熟悉的那個公主,已經成了一個狠毒的婦人。
這樣想著,她甚至覺得,小公主與其留在大殷,不如回到青霄。作為青霄唯一的正統血脈,又有哪一個人敢傷了她?只有離開了這里,她才能真正逃開太后,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寧。
也許,最好的結果,就是讓她回到屬于自己的位置。
只是,這樣一來,這孩子要舍棄的就是這里的一切,包括皇上,包括大皇子。
崔姑姑的眼中掠過一抹復雜的情緒,很快便掩了下去,小心翼翼的問道:“太后打算何時動手?”
高座上的女人徐徐睜開眼睛,眼底沒有一絲的笑意:“過些日子,就是貴妃的生辰,你忘記了嗎?”
崔姑姑一愣,猛地抬起眼來:“太后是想......?”
太后朝著她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句話:“到了那會兒,蕭鳳鸞的臉,也該恢復的天衣無縫了。”
崔姑姑身子一顫,額角微微的沁出些許汗意:“可她的聲音皇上怎么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后冷冷的打斷了:“哀家既然要做,就要做的天衣無縫,此事,你大可不必擔心。”太后的眉目間帶著一絲怒意,隱隱的流露出來。
“奴婢明白!”崔姑姑斂了斂眉,恭敬的說道。想來,有些事情,太后是不想讓她知道的。
“好了,你先下去吧,哀家一個人靜一靜。”太后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淡淡的吩咐。
“是,奴婢告退。”崔姑姑的面上沒有一絲的異樣,恭敬的福了福身子,這才轉身退下。
太后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掠出一抹冷意,沉聲道:“劉喜!”
一抹黑影搜的一下由窗外閃了進來,屈著一腿聽候吩咐。
“你去盯著她,她跟了哀家這么多年,哀家不能讓她糊涂。”太后端坐在繡榻上,意味深長的說道。
“是!”那人應了一聲,并沒有離開。
沉默了半晌,高座上的人又自言自語的說道:“哀家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她的目光沉沉的壓了下來,吐出了最后一句話:“她若犯了糊涂,你知道該如何?”
“奴才明白!”
太后揮了揮手,黑影一閃之間又消失在殿中。
后宮的一角,雜草叢生,凄凄涼涼,除了滿目的破敗,更有一種無處不在的陰森和冰冷。紅色的宮門早就褪去了它原本的鮮艷,只留下斑斑劣痕孤零零的貼在上面。空蕩蕩的殿中沒有一絲的生息,只有數不盡的沉寂和悲涼。
蕭鳳鸞看著銅鏡中雖然憔悴卻依舊絕美的容顏,身子一動不動,整個人如同木偶一般呆在那里。
她癡癡的盯著鏡中的那張熟悉的面孔,過了許久才將凌亂的發絲輕輕的挽起。那雙空洞的眼眸中,帶著無盡的留戀和不甘。
是的,她不甘心,不甘心一輩子頂著別人的面孔,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她最為痛恨的女人。
可是,她沒得選擇,縱是不甘,她也得走下去。
蕭鳳鸞的目光一冷,拿起桌上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劃了下去,頃刻間,鮮血順著她的臉頰不住的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