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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要他想,這天下還能有什么做不到的事兒?
兄弟之情,若在平常百姓之家,那自然是好事。可若落在皇家,本身就是一種諷刺。
最好的解釋,就是這軒王尉遲洵,早就在不知不覺間站到了那人的背后。要知道,端嬪雖去,但她身后的蘇家,可是顯赫的詩書鼎禮之家,在朝堂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
何況,這蘇家,曾深受先帝隆恩,如今自然義不容辭的盡心輔佐新帝。
一會兒的功夫琳瑯就將她費心打探來的消息一字不差的講給身旁的人聽,末了還煞有其事的看著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主子,一字一句的囑咐道:“反正,主子這回可得保證要規規矩矩的,千萬不要出了什么差錯,要不回去榮姑姑又該念叨了。”
蕭清瑜眸中溢出點點笑意,反問道:“哦,我倒是不知道榮姑姑還會念叨,怕是琳瑯你犯了什么錯吧?”
話沒說口就被一記冷眸給頂了回來,蕭清瑜暗嘆一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大概在這皇宮之中,最沒有地位的主子就是她了,任由一個小丫頭指指點點的。
不過,自己造的孽,也只有自己咽下這苦果了。蕭清瑜訕訕的笑了笑,擺了擺手趕忙轉移話題:“哦,對了,今天為軒王設宴,德妃那邊有沒有什么動靜?”
琳瑯雖然深知主子的伎倆,卻也很有眼色的沒有揭穿她,又將鐘粹宮的情況一一回稟過,最后才淡淡的指出:“如果主子你對這些事情再上點兒心,奴婢就謝天謝地了。”
蕭清瑜伸出手來敲了敲她的腦袋,佯作生氣的呵斥:“膽子愈發的大了,這么沒大沒小的擔心我告訴榮姑姑去!”
這句話說出口,琳瑯卻是有些小小的怯意。榮姑姑那個人,雖然平日里對誰都溫溫和和的,可到底是在宮里呆了大半輩子的人,身上自然有著旁人所沒有的氣勢,所以琳瑯多少有些忌憚。
蕭清瑜早就發覺,只要有榮姑姑在她身邊,這丫頭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不敢有一絲的冒犯。
看到這丫頭撅起嘴委屈的樣子
,蕭清瑜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的笑意。大概是只顧著打趣她了,沒顧上腳下的路,身子踉蹌一下便要摔在地上,還好琳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琳瑯瞅了瞅蕭清瑜,沒說什么話,只仔仔細細的將她身上檢查了一遍,看沒有什么大礙,這才不滿的勸道:“主子也太大意了,幸虧沒有什么事兒,否則奴婢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聽著琳瑯明顯凝重下來的話,蕭清瑜有些心虛的應道:“哪里就有那么嚴重,還萬死呢?你以為你屬貓的有九條命,只一次就夠你受的了。再說,宴席上這么多人,哪里又能注意到咱這邊?”
琳瑯不答話,蕭清瑜難得的柔下聲來哄道:“哎呀,好琳瑯,就算是我錯了好不好,以后一定規規矩矩的不讓琳瑯擔心。”說著還抬起手來連連保證。
琳瑯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看到這樣明顯有幾分耍賴的主子卻也只好作罷,伸手將蕭清瑜拉起身來,頗有些奇怪的瞧了她一眼,半天才有些擔心的說道:“主子變成這樣,婉夫人知道了還不得擔心死啊?”
對上蕭清瑜明顯不明白的眼神,琳瑯這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似真似假的說道:“奴婢只是發現主子進宮后越來越小孩兒氣了,難道是宮里的日子過的太好了?”然后又帶有幾分怨念的抱怨:“早知道就不進宮了!”
“呃......”蕭清瑜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強忍住心里的抓狂這才沒有將手掐在那丫頭的脖子上。
蕭清瑜裝作受傷的吸了吸鼻子,感嘆道:“我明白了,原來琳瑯的意思,是嫌主子我過的太好了?”她淡淡的問道,眼中卻閃過一絲你敢答應你就死定了的亮光。
琳瑯跟在她身邊這么長時間,又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當下只好急急地搖了搖頭,誓死不敢暴露自己的大逆不道。
“主子是不是累了,奴婢扶著您吧?”琳瑯眼見無效,轉而另出一招,這丫頭的心思,也是很活絡的。
蕭清瑜將身子別了過去,拒絕了她的好意,不咸不淡的問道:“原來除了滿口的王爺,琳瑯還能想得到別人吶?”
看到琳瑯乍然變得糾結起來的表情,蕭清瑜突然就心情大好,扯開一抹笑容似真似假的問道:“都說這軒王相貌英俊器宇軒昂,是大殷朝難得的美男子,不知讓多少朝中貴女翹首以待,這一次倒是能滿足琳瑯一睹真顏的愿望了?”
琳瑯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眼來,臉
上卻有幾分堅決:“娘娘就不要打趣奴婢了,讓外人聽到了還以為奴婢存了什么心思,奴婢身份卑微只想伺候好主子就好。”
這下倒是蕭清瑜怔了怔,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好半天才拉住她的手勸道:“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兒,既然長得好看,那讓人看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說句不好聽的,這皇上都有那么多嬌客牽掛著呢,他一個王爺,傲嬌個什么呀?”
琳瑯動了動嘴唇,滿眼無語的指出:“主子,這不是重點好不好?”
“呃......”蕭清瑜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還沒說什么就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了一跳。兩人俱是朝旁邊看去,卻只見一只渾身雪白的貓從灌叢中竄了出來。
二人唏噓一聲,對視一眼,這才松了一口氣朝前方走去。卻沒發現,身后有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朝這邊看了過來。
候在身側的內侍公公瞧著主子這樣的神色,輕輕的擦了擦額角的汗,躬身說道:“王爺,宮宴快開始了。”話沒說完卻聽到主子輕笑一聲,若有所思的問道:“小全子,這宮里什么時候來了這么有趣的人?”
太監小全子愣一愣神,趕緊回話:“王爺您剛回朝,自是不認識,這是凝芷宮的賢妃娘娘,才進宮沒多久,皇上那邊已經臨幸過了。”
他這樣說自然有自己的用意,軒王的脾氣這宮里有哪一個不知道,這樣想著心里就不由得腹誹道,這賢妃娘娘,平日里看著溫溫順順的一個人,怎么就說出了那番不著調的話呢?
若讓有心者聽到了,那還了得?不過,這些話,他可不敢往外傳,尤其是事關皇上的那句,就是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吐出一個字。
不過,依著軒王的性子,可就說不準了,這事兒,恐怕還沒完。
尉遲洵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感嘆道:“這樣的美人兒,也難怪皇兄招架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王爺恐怕要抓狂了!
☆、宮宴上的插曲
承明宮內,一片歌舞升華,教坊的舞姬隨著樂聲翩翩起舞,搖曳生姿,細心雕琢的容顏上點綴著若隱若現的淺笑,隨著身形的拂動傳來淡淡的幽香。
太后,皇上坐在主殿的中心,兩側是宗室和各宮后妃,因是家宴,群臣并未出席。一眼看去,可不就是一番后宮佳麗的爭奇奪艷?只是,這原本是為軒王接風的宮宴,合著在眾人的眼中就成了邀得恩寵的機會?
蕭清瑜淡淡的壓下了眼中的笑意,漫不經心的端起酒杯,品嘗著甘醇的美酒。前世因著父親的關系,她對美酒向來是來者不拒。久而久之,就練就了這千杯不醉的功力。說來也怪,如今這副身子,倒也未曾不甚酒力。
“主子,您慢點喝,小心喝醉了。”宮女琳瑯壓下眼中的震驚,悄悄的提醒,她倒不知道自家的小姐有這般的酒力,明明在相府的時候根本就是滴酒不沾。難不成,這皇宮,還真能讓人變得格外的強大?
蕭清瑜看著有些呆愣的琳瑯,輕笑一聲,伸手將酒杯放在桌上。她哪里猜不到這丫頭的心思,怕是自己這方動作,將她給嚇傻了吧?認識到這一點,她突然覺得有些小小的愜意。
她的眼中流轉過一絲得意的目光,剛想開口調侃幾句就猛然間感到一束強烈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蕭清瑜心下一驚,抬起眼來,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人拿起酒杯示意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不用說,剛才的那一幕,一定分毫不差的落到了這人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