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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兆霖一覺睡醒，覺得屁股涼颼颼的，光著腳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內(nèi)褲穿，只找到一支葉曦文留下的凝膠軟管。他扒著自己的腿看了半天又摸了摸，覺得好像不怎么腫了，以為是葉曦文已經(jīng)給他上過藥了，就把它放到一邊。

他拱在被子里玩了一會兒手機，又被同學抓到幫忙核驗作業(yè)參數(shù)，沒有紙和筆，他就在床單上比劃，好在他平時對學習還算上心，幾個關(guān)鍵公式記得牢，不至于手忙腳亂。

葉曦文下班回來時就看見床上拱起一只蒙古包，繞到旁邊一看，那小孩埋著腦袋不知道在比劃什么，連他進門了也沒發(fā)覺，心里覺得尹兆霖有點好玩，也有點好笑。

他把被子從他頭頂拽下來，尹兆霖就抬起頭對他露齒一笑：“你來接我啦，葉醫(yī)生。”

葉曦文動作一頓，隱約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他原本想好要說的話到嘴邊也給打亂了，就只嗯了一聲，坐在床邊探頭看尹兆霖在床單上亂畫。

尹兆霖的手掌寬大，不知道是否和打籃球有關(guān)系，指節(jié)并不纖細，甲床長得圓潤，指甲不長，但也該剪了，之前在他的背上留下過紅紅的劃痕。

他叫了個客房服務(wù)，要來一個指甲剪遞給尹兆霖，尹兆霖正要坐起來剪指甲，手機卻震了起來，一串數(shù)字顯示在屏幕上，沒有備注。

尹兆霖并沒掛斷，接起來叫了一聲：“媽。”

葉曦文就接過他手里的指甲刀，把垃圾桶拎過來，坐在床邊替他剪指甲。

他們靠得很近，彼此呼吸相聞，仿佛一對相濡以沫已久的恩愛情人，葉曦文聽得見經(jīng)過電信號轉(zhuǎn)換后有些失真的女聲傳來，她的音色中夾雜著電流的細微聲響，母愛卻純粹完整，關(guān)懷和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霖霖，在干嘛呀，這周回不回家啊，媽媽有點想你了，星期六去接你吧？”

“我也想你媽媽……嗯，我沒干嘛。”

他正光著屁股躺在野男人開的房里和美貌的男狐貍精廝混呢，被一通充滿愛意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驚擾，有點心虛地頓了頓，看了葉曦文一眼。

他的手心朝上，一根手指被葉曦文扣著剪指甲，就用空閑的手指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