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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連山過了晌才回來,而且是被人抬回來的。
“大爺被人打了。”來跟羅衣稟報的下人道,“不知道得罪了誰,聽說是被人套了麻袋,拖到巷子里打的。”
聽到這個消息,羅衣挑了挑眉。
許連山被打得很慘,鼻青臉腫的,此時躺在床上,由著陳綿綿給他上藥。他一邊嚎,一邊罵:“叫老子知道是誰打的老子,老子跟他沒完——哎喲!心肝兒,你輕點!”
羅衣進去后,陳綿綿立刻站了起來:“請夫人安。”
“下去吧。”羅衣對她道。
陳綿綿為難地看了許連山一眼,說道:“妾在給大爺上藥。”
羅衣冷笑一聲。看來多么老實的女人,在給男人做了妾后,都會變得不那么老實。
“我有話跟大爺說,你下去。”羅衣冷冷道。
陳綿綿猶豫了下,然后低頭下去了。
她進府的日子不短了,很是知道一些夫人的做派。但凡跟她頂著來,沒一個落好的。
“你來干什么?”許連山看著羅衣,一臉沒好氣地道。
他這么倒霉,偏偏她光鮮靚麗,許連山這會兒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她。
“你打了阿善?”羅衣走到他床前問道。
許連山一愣,隨即大怒:“那小崽子敢告狀?”
“啪!”一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阿善也是你罵的?”
不等他開口,又是一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阿善也是你打的?”
羅衣卸了他的下巴,又卸了他的胳膊和腿,用巧勁兒把他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卸了一遍,又慢條斯理地安回去。
許連山痛得冷汗打濕了被褥,想喊人來,又被卸了下巴,只能嗚嗚的叫。
等到挨過一遍,他已經連叫都叫不出來了,一臉恐懼地看著羅衣,目光帶著驚疑:“你這是什么手段?”
他懷疑她根本不是曼娘!
許連山認識的李曼娘,沒有這么邪門的手段,更沒有如此狠辣的心腸!
許連山想起這兩三年以來,羅衣的種種異樣之處,心里驚疑不定。
“你不是曼娘!”他說。
羅衣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大爺是被曼娘打傻了嗎?連曼娘都不認得了?”
“你不是!”許連山咬牙道,身上傳來劇痛,使不出絲毫的力氣,放棄想要坐起來的念頭,緊緊盯著她道,“你到底是誰?曼娘呢?”
羅衣上前半步,俯身下去,將一張臉完完全全地露在他面前。
分明是熟悉的臉,可是看上去又那樣陌生。
那眉,那眼,那似譏嘲似逗弄的神情,都不是李曼娘慣有的。
許連山原本只是隨口一說,然而此時,背上瞬間爬滿了冷汗,“曼娘呢?你把曼娘怎樣了?”
羅衣慢慢直起身來,俯視著他,輕笑:“我能把她怎樣?把她怎樣的,不是你嗎?”
“你果然不是曼娘!你是哪里來的惡鬼?”許連山驚出一身的冷汗,恐懼又忌憚地看著她。
羅衣伸出一根食指,輕輕戳他的胸口:“李曼娘啊?她死了。”
第16章 你納妾啊
“李曼娘啊?她死了。在你提出納妾,哪怕她的孩子被你親手打掉,仍不改初衷,非要抬金香兒進門的時候,她就死了。”羅衣說道。
許連山頓時想起,似乎就是從那一日起,曼娘變得不一樣了。他后背被冷汗浸透,面上強擠出笑容道:“別開玩笑了。嚇我一跳,真是的。”
又做出好奇的樣子,半是埋怨半是責怪地道:“你哪里學的這等手段?快痛死我了。”
羅衣笑了笑,沒有對他的忽然認慫說什么,只道:“知道痛了?那以后可不要再拿我侄兒撒氣。”
許連山忙道:“我那會兒氣不順,不是故意瞧他不順眼,以后不會了。”
這是個識時務的男人,他此時會這樣說,羅衣一點兒也不奇怪。
“阿善現在鄭家族學里讀書,先生說他有點天資,讀個秀才出來不難。”羅衣說道,“當初大哥來求你,你沒幫上忙,后來也忘了把銀子還給我大哥。如今阿善讀書要用錢,你把錢還來吧。”
不就是二百兩銀子?許連山這會兒是盡可能滿足這個不知哪里來的惡鬼,只想早早打發她,聞言連忙點頭:“好。”
忍痛下床,從錢匣子里拿出二百兩銀票,遞給羅衣。
“阿善讀書辛苦,又在長身子,營養有些跟不上。大爺恐怕不知,阿善今天本來要跟我出去玩的,卻因為昨晚睡覺腿抽筋,疼得摔到地上,摔得鼻青臉腫,不好意思見我。我想著,給這孩子買點好吃的,給他補補身子,也算你這個做姑父的一點心意。”
什么摔得鼻青臉腫?不就是被他打的?
她為此教訓了他一頓,還從他這拿了二百兩銀子走,竟然還不知足……
許連山心中忿忿,眼里露出濃濃的不滿和怒氣,卻不敢對著她發火。
“這是五十兩,你給他買點好吃的。”許連山又拿出五十兩銀子,遞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