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杯低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緊接著就是疑惑和好奇,這個聾啞的少女就像憑空出現一樣,顧力炯長這么大,周邊的村子有幾個,大致有多少個年紀相仿的人,顧力炯也都清楚。
是啊,怎么看都不是個聾啞人,連手語都不會,如何算得上“稱職”的聾啞人?
顧力炯和女孩慢慢接觸以后,兩人建立了友誼關系,直到有一次,顧力炯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顧力炯整個人都嚇住了。
原來女孩的舌頭是斷的,根據她的描述,是被人剪了,她壓根不是什么聾啞人,而是個再健康不過的正常人。
女孩不是本地人,就像顧力炯知道的一樣,她是憑空出現的,但是事實上,女孩來到這里已經有了兩年時間,只是一直被關在屋子里,直到后來取得了信任,并且意識到女孩沒有逃跑的跡象,這才放她一定的自由。
然而可悲的事,女孩的自由積極有限,女孩在地里干活的時候,會有同村的村民幫忙看著,一旦發現女孩有逃跑的跡象,就會有人幫忙抓。
女孩被抓回家,就是一頓揍,那個家的主人就是陳學軍。
陳學軍花了錢,問人販子買了女孩,對外稱女孩是遠方親戚家的孩子,過繼給了陳學軍,養在陳學軍的家里。
但是村里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有人會為了一個陌生人去揭穿同村人的秘密,知道的人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有那么一部分人會自我安慰,說女孩不會說話,去了外面也沒有辦法料理自己的生活,反而留在陳學軍的家里,或許還能過上好日子。
那一天,女孩路過的時候,明明看見坐在花壇邊等她的顧力炯,卻加快了腳步,著急躲避。
顧力炯一見,連忙起身追上。
顧力炯仔細一瞧,這才看見女孩身上慘不忍睹的傷痕,顧力炯瞬間怒了,拉著女孩說要去報警,然而女孩卻很害怕,甚至跪在地上,哭著懇求放過。
顧力炯懵了,他是要救她,她為什么反過來求他放過她?
那一次,他們不歡而散,顧力炯甚至怨恨女孩的軟弱和無能,她明知道自己受害,卻不敢報警,好不容易有個人跳出來要幫她,可是她卻慫了。
接下去的幾天,顧力炯賭氣,沒有再去那個路口,想著再也不管她,愚蠢的女人才會這么倒霉,可是顧力炯很快就明白女孩為什么會膽怯。
是啊,顧力炯是旁觀者,順利的話,他就是英雄救美,可是不順利呢?最后吃苦頭的人還不是關了門被暴揍的女孩嗎?
如何證明自己是被拐賣的?證據呢?村里人一口咬定她就是張學軍遠方親戚的女兒,外人更是不會質疑。
最頭疼的事,女孩被拐賣的時候還是個小女孩,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父母家人是誰,單憑記憶里的乳名就可以送她回家嗎?
那根本不現實!
女孩已經被轉手賣了很多回,每一次都是因為有一個好心人試圖要幫忙,然后被發現了,結果來不及報警,她又被轉手賣了,或許下一個地方,比這里更偏僻,下一個人,比陳學軍還要可怖。
女孩不單單是被打怕了,嚇壞了,包括剪舌頭這種事,在女孩的記憶里,早就烙下可怖的陰影。
顧力炯也是后來才知道女孩慫的真相原因,顧力炯去了路口,按照他們之前相遇的時間,顧力炯見到了等待他的女孩。
女孩笑了,笑容很甜,雖然她的嘴角又多了新的傷口,不知道犯了什么錯,反正又被打了,可是她看見朋友的時候,她還是很開心。
原來,女孩慫,是覺得顧力炯很溫暖,是她至今為止唯一的朋友,她不想被賣去別的地方。
可是女孩還是太單純了,她以為自己乖一些,不想著逃跑,干好家務,做好農活,她就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她可以交顧力炯這樣溫暖的朋友。
幸福快樂對于某些人來說,注定是短暫的,就在顧力炯送了女孩一只漂亮的杯子,女孩來不及倒一杯水喝,她的噩夢又一次降臨了。
女孩約莫十六七歲,和正在念高中的顧力炯差別不大,可是那一晚,幻想著自己乖一些,再勤快一些,少犯錯就可以正常生活的女孩,卻遭到了陳學軍的侵占。
女孩被粗暴地拽過,按在桌上,地上的籃子已經打翻,土豆撒了一地,女孩的側臉壓在桌面上,眼角泛著淚光,她看著不遠處的杯子,心痛不已。
在這一刻,女孩似乎明白為何期待每天和那個少年短暫的相遇,哪怕有時候太倉促,回家太晚會被打,所以有些時候兩人沒來得及聊上幾句,只是互相笑了笑,對視了一眼。
可是那么簡單的事,竟然也能在女孩的心間開出一朵燦爛的鮮花,一件甜美的事。
然而在陳學軍作惡的時候,女孩也瞬間明白了,那所謂甜美的事,打從一開始,就和自己沒有關系。
那天以后,顧力炯沒有再見過女孩,那個路口,再也等不到人。
直到顧力炯忍不住,跑去了女孩那個村子,這才得知,女孩早就死了,是那天夜里,投井自殺的。
因為女孩是遠方親戚家的孩子,陳學軍又是個光棍,家里條件本就不好,所以女孩的喪禮辦得很隨便,沒人問及,都快忘記了。
可是顧力炯知道,女孩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自殺,她最后一次見他,還笑得很開心,她很喜歡他送的杯子……
第455章真相有多重要(三)
關于顧力炯的不辭而別,陳雪一開始難以接受,但是慢慢的,偶爾也能收到來自世界各地的信件,對陳雪來說,也是一種慰藉。
顧力炯的每一封信都寫的很簡單,從不說自己在干什么,為什么一直換地方,每次都是簡單地說自己很好,并祝福母親安康。
正如許司若說的,陳學軍終有一天會刑滿釋放,等到那個時候,或許就會去找顧力炯算賬,但是那又如何,顧力炯既然這么做了,就沒有怕過。
顧力炯給陳希夢的信上說,或許他顧力炯才是罪惡的本身,他念過很多書,受過高等教育,也看過很多事,可是他看不懂自己的人生,他聽不懂人生這堂課究竟是在講些什么。
是啊,整件事都是顧力炯設的局,他等待了四年,這才找到了機會,目的只有一個:讓犯了罪惡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讓死去的女孩,得到一絲寬慰。
哪怕女孩并無知覺,女孩四年前就已經不復存在,卻一直活在了顧力炯的心里。
犯了罪惡的人,同樣,也包括他自己,他也踏上了救贖的道路,或許等陳學軍刑滿釋放以后,顧力炯會去自首,但是一定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女孩死前一晚,遭遇了可怖的事,除了陳學軍,無人知曉。
也許對女孩來說,死亡是解脫,也同樣是隱藏丑陋的唯一方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