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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亦或不是。
陳希夢只知道,她想做自己的東西,將來讓人們認可她的“無標優品”,簡稱“bu”。
而這個信息傳達相對較慢的年代,這個概念也足夠陳希夢打開一個夢想的口子,她不是真的不要品牌,她只是在養一個品牌。
關于襪子,陳希夢的目的很單純,就是想要賺錢,所以她走“制造業”這條線。
陳希夢現在只能收集,以質量把控,由她代理,反正那些家庭作坊也不在乎品牌,它們沒有這種概念,一直跟著錢在走,各種仿制,運氣好的,賺了,運氣不好的,虧了。
等將來有錢了,就重新開襪廠,自己做,以產量賺錢,所以爺爺陳國安一直都是對的,陳家不堅持襪子生意,本就是一個錯誤。
關于服裝,才是陳希夢真正想要成就“無標優品”的夢想,設計可以千變萬化,但是品牌只能有一個,貿然推出,總是唐突,不如讓“質量”先沖鋒陷陣,啃下一塊國際肉,再小也比封閉的國內市場強。
寸頭男不解道,“中間只有你跟我,這利潤自然不少,可是你要賺錢,為什么不直接做高仿a貨?這個更好賺,銷量大。”
陳希夢笑著說道,“因為我喜歡這個logo。”
“……”寸頭男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她很堅定。
陳希夢知道高仿a貨肯定會賺錢,大部分工廠都在做,但是高質量的低價襪子也絕對會有人買,只是相對少賺一些罷了。
寸頭男斟酌之后,開口道,“反正也不影響我的那一筆,你要是堅持的話,也成,單子的事包在我身上,我會去跟老外溝通,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中間去除這么多環節,寸頭男自然能多賺不少,和高仿a貨一比,對他而言,似乎也沒有差多少。
其實,陳希夢更想直接跟做外貿的老外溝通,但是寸頭男顯然不會回答,否則就是在砸自己的飯碗,陳希夢直接上陣,還要他這個銷售經理做什么。
也罷,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一步步來,心急不得,陳希夢應道,“好。”
寸頭男起身道,“那我先去忙了,電話聯系。”
第209章接下訂單
離開寧波,陳希夢也回了學校。
幾天后,銷售經理給陳希夢打了電話,說是接下了幾張單子,老外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要賺錢,他同意用“無標優品”這個沒有牌子的牌子,但有條件。
陳希夢便跑了一趟寧波,只可惜沒能見到外貿商人,全有銷售經理代理。
原來,這個外貿商人是個愛沙尼亞人,是個東歐小國家,物資匱乏,人口數量小,勞動力有限,關于制造業遠不及人口數量龐大的國家,所以在國際外貿界算是活躍的一個國家。
愛沙尼亞由于地理和氣候的原因,降雨十分頻繁,冬季寒冷,所以他需要的襪子可以不要大牌子,但必須保暖,必須質量好。
當然除了質量,吸引這個老外的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價格。
其實首當其沖還是高仿a貨,那是搶手貨,一來牌子響亮,二來質量也不錯,但是高仿a貨也不是省油的燈,價格自然也不會很低,而陳希夢的單子恰好滿足了對方。
考慮到國家文化和地區特性的差異,老外認可質量的同時,希望廠家以他的樣品做,陳希夢看了看樣品,覺得這倒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最后,雙方達成了協議,由銷售經理代理外貿商人,和陳希夢簽訂了合同。
離開的時候,陳希夢試探性地問了問,可是寸頭男的嘴巴,就跟拉了鐵鏈一般,關于如何聯系外貿商人的信息,丁點不肯透露。
陳希夢回了一趟季潭村,把事情的原委都跟父親陳志培說了,陳志培看到樣品和單子,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陳希夢說道,“爹,以前你做襪子,肯定熟悉,想必還在做的人也有不少,你去問問,看他們愿不愿意做。”
單子有好幾張,因為樣品有不同的款式,而協議也分為幾類,有陳希夢跟外貿商人的,也有跟銷售經理的,還有空著要填的就是跟廠家的。
陳志培聽了陳希夢的解釋,依然有很多地方不了解,可是看著協議上的價格差異就知道,這中間商也賺了不少!
陳志培看著和外貿商人的那份協議上,指著價格,吃驚道,“一雙襪子可以賣十五塊錢?我沒有看錯吧?”
“這個價格算是中等,爹以前都不知道吧?”陳希夢問道。
該死的中間人,還遠遠不止一個,一環扣一環,利潤就像剝筍一樣,一層接著一層,最后到了做襪子的人這,價格就被壓得很低,慘不忍睹,所以才偷工減料,惡性循環。
“你不需要跟他們說國外賣多少,這份協議是自己的,不必公開,就為了防止對方違約,所以得留著。”
陳希夢將老外的協議收起,然后把空白的協議移到陳志培的跟前,繼續說道,“爹,關于成本,我并不清楚,但是我相信,你給做襪子的人以你當年三倍的價格給,他們肯定愿意做,也絕對有的賺,而你,也有的賺。”
“我做襪子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這些事……”陳志培感慨連連。
“爹要記住兩點,第一,這單子是外國人要的,做得好就有的賺,還能繼續做,做不好賠起來也很嚇人,違約金白紙黑字寫著的,所以按照這樣品做,一定質量要好,絕對不可以偷工減料;”
“第二,注意時間期限,他們時間概念很強,如果他們冬季都過了,才做完,那這筆貨就要積壓了,一旦積壓,就會廉價,全是錢,所以爹不能含糊,要認真做。”
陳希夢回家之前也去了一趟市場,大致了解了一下成本,陳希夢在草稿紙上算了一筆,大概可以給做襪子的人多少價格,讓父親做個參考。
坐在一旁的王素娥本以為女兒又在說胡話,但是看到白紙黑字這么多協議和合同,明白女兒不是在開玩笑。
“還有這個,”陳希夢又從書包里掏出一本存折,遞給了陳志培,說道,“這是外貿商人給的一筆定金,如果違約了,不做了,提供不了貨,那咱們要付雙倍。”
陳志培低頭看了一眼存折上的數字,吃驚的說不出話,王素娥也捂住了嘴巴,這么多錢,怕是要翻十年襪子!
陳希夢是在提醒父親,當他跟做襪子的人談的時候,也得注意這一點,把風險平坦,如果做襪子的人臨時改變主意,那做襪子的人不管是親戚還是朋友,也一樣要承諾并賠償違約帶來的損失。
“二姐喜歡念書,雖然成績一般般,大家都說她是香煙屁股馬馬虎虎,那天爹說要休學一年,二姐偷偷在被窩里哭了一宿……”
陳希夢清楚的記得陳柳夢被嚇哭的樣子,不管是大學還是初中的時候。
陳志培聽到這里,心里一陣難受,老二一樣是自己的親身骨肉,陳志培要不是沒辦法,也不會起那樣的念頭,那個父親想委屈了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