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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搭線?”
“如果我摸清楚了套路,那我有自信一定可以找到合適的國際商家。”
“孩子,你說的這些,道理是有的,但是這不現(xiàn)實。”
“爺爺,就像我們季潭村,那些還在做襪子的人家,他們雖然比咱家好,至少他們沒有徹底被淘汰,但是說實在的,放在大市場上,橫向地比較,他們做的成績一樣半死不活,為什么?”
陳希夢自問自答,繼續(xù)道,“第一,他們的市場面不大,很多走的還是義烏市場,最后運往全國各地,我們現(xiàn)在的國情不允許我們的人民奢侈消費,說白了,稍微貴一點,就不買。”
也許全國各地的賣家和制造襪子的廠家不曾見過面,但是兩者有必然的關聯(lián),賣家不舍得花太多錢購買,直接導致廠家不愿意花高成本,所以為了盈利,廠家一再降低成本,所以商品的質量也一再降低。
商品不好,國內市場都吃緊,自然也走不到國際市場上,哪怕渾水摸魚進去了,也禁不起考驗,畢竟進出都要稅,要是沒有盈利反而虧,誰當救世主來買單?
“第二,哪怕通過一定的渠道,走出了過門,但是說實話,當年國民素質普遍不高,文化程度不夠,加上語言不通,廠家和外貿商人隔得又遠,兩者之間,關系隔了一層又一層,不少環(huán)節(jié)可以出黑幕,難免層層剝削,最后到了廠家手里的利潤,又是大打折扣,最后影響的還是商品,一再惡性循環(huán)。”
陳國安問道,“那你這個中間商怎么做?”
陳希夢回道,“爺爺幫我搭建平臺,至少可以讓我弄清楚整個外貿的流程,然后我自己去想辦法找合適的國際商家,我來溝通,免去中間層,我相信到了廠家手里的利潤一定比他們平時的高不止一倍。”
陳國安一開始半信半疑,覺得古靈精怪的小孫女不過是紙上談兵,此刻聽了陳希夢的解說,陳國安到覺得可以一試。
陳國安問道,“然后呢?”
“有了可觀的利潤,加上不錯的市場遠景,我相信廠家也想做出好成績,也想走長遠,那么接下去的主要工作就是安安心心地做出好品質的襪子,一旦達成協(xié)議,簽下合同,至少那一單生意,肯定跑不掉。”
陳希夢一臉認真,說到這里,這才綻開了笑顏,又道,“爺爺,你覺得如何?我想我賺個中間差價,抽一點點辛苦錢,兩邊都不會有意見。”
“哈哈!”陳國安也跟著大笑,問道,“你這個小丫頭,腦袋里到底裝著是啥?真是會想!”
陳希夢追問道,“爺爺,你別笑,你覺得怎么樣,可不可行?”
陳國安說道,“爺爺老了,腦子不好使,轉不動了,沒有你靈活,你剛剛說那么多,爺爺現(xiàn)在都有些犯糊涂,有些地方沒有聽懂,不過爺爺可以幫你問問,你也可以試著去做做。”
“昂,”陳希夢笑著點頭道,“要是談得妥,能拿下單子,那再好不過,要是不行,我就當是攢個經驗唄!”
第198章人,沒了
陳國安將小烤爐遞給陳希夢,然后起身走進客廳,去跟老朋友打電話。
陳希夢一邊搓著手,一邊烤。
如果真的可行,那中間商的這點回扣還真是不少,并且做襪子的人家也肯定愿意給,這是雙贏的好事。
其實這件事要操作起來,說難也不難,只要拿單子就可以,并需要和做襪子的人家長期合作,誰家愿意做就做,達到單子上的量就成,可以一家做,也可以好幾家一起做。
包括外貿商人也一樣,不需要只找一個,可以多個,可以是公司,關鍵就是平臺了,陳希夢需要找到那個市場的平臺,一個切口,否則空有一腔熱血和標準的英語也沒有用。
“啪嗒”一聲,電話的話筒從陳國安的手里落下,重重地砸到了地上,陳希夢聞聲連忙起身,還以為爺爺摔倒了。
陳國安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陳希夢撿起話筒,將電話放好,問道,“爺爺,怎么了?”
陳國安沒有回話,只是慢慢地轉過身,走到客廳的門口,重新坐在躺椅上。
“爺爺……”陳希夢跟到了門口,覺得爺爺有些不對勁。
“干啥呢?!”路過的蔡水萍快步走來,蔡水萍懊惱道,“公公你咋回事,年紀大,行動不方便,就不要動來動去的,多少東西被你弄壞了,我剛好像聽到啥東西砸了……”
蔡水萍看到了陳國安身側的陳希夢,這才稍微給了好臉色,說道,“小希放寒假回來啦?”
大兒媳婦的無禮,陳國安并沒有給回應,一來平時也習慣了蔡水萍的脾氣和嘴巴,所以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二來陳國安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壓根就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大伯母。”陳希夢喚了一聲。
蔡水萍走到客廳門口,往里頭瞧了瞧,沒發(fā)現(xiàn)啥東西砸壞,這才安心走開。
“爺爺……”
“人,沒了。”陳國安喃喃道,摘掉了頭上的大軍帽子,然后平靜地看著院子里飄落的雪花,那滿經歲月侵蝕的雙眸,逐漸泛起了淚光,只是不曾凝聚和落下。
一個電話打過去,陳國安這才知道自己的老朋友沒有了,上個月才來過,就和陳國安坐在院子里聊天,他們談起年輕時的事,一起笑,仿若昨日。
其實陳國安看得出來朋友身子不好,臉色難看,可是年紀大了,身子有病,也很正常,陳國安不曾放在心上,卻不知道朋友來看他,是來跟他道別的。
陳國安低下了頭,看著手里捏著的大軍帽子,視線逐漸模糊,依稀還記得朋友那日說笑的聲音。
“國安啊,我這軍大衣可是好寶貝啊,塞得可是實打實的棉花,冬天大下雪的時候穿,最合適不過,很暖和,跟里頭藏著一個小太陽似的,能暖到你心坎里去,它啊,還幫我拐了個好媳婦,有了美滿的家庭,這都歸功于這件軍大衣啊,哈哈”
“看把你給嘚瑟的!你現(xiàn)在是功成圓滿了,要啥有啥,啥也不愁,兒子還孝順,自己的生意不做,就陪你這個糟老頭跑這么遠的地方來耗時間。”
“我這兒子咋來的,也得歸功于我這件寶貝軍大衣,沒有媳婦,哪來兒子,是吧?”
“還不是你當年部隊里偷來的?你還好意思到處顯擺,招搖過市,現(xiàn)在還不知悔改,你這個老不要臉的臭東西!”
“我不是偷來的,我在部隊貢獻過,部隊送我的!是光榮好不啦?說真的,國安啊,這真是好東西,現(xiàn)在有錢都買不到,當年那些部隊里的姑娘,一針一線縫的,可扎實了你不曉得,錢沒法比的,我現(xiàn)在啊送給你。”
“我干啥要這東西?你自己當寶貝,那就你自己留著,我可不稀罕!”
“那不行,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了,我必須送給你,當年你要不是執(zhí)意退出,不跟我合作,你肯定是大老板,混的比我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