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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塊錢的學費,不學點本事回來,那就是沒腦子的廢物,咋到了你的口里,就是夸人的點了,蔡水萍,你咋這么不要臉?”
鄭氏氣得脖子通紅,這兒媳婦一點不知道感恩,還記仇,處處針對,和她這個婆婆抬杠,日子真是越發地難過了,平時蔡水萍說話就是陰陽怪氣,不管是在家里還是在村子里,鄭氏真是受夠了。
蔡水萍將包裹放到一旁,隨即轉身看向鄭氏,說道,“幾千塊錢的學費咋啦,老二家三個閨女從小到大,加在一起就少嗎?我跟世培干的活少嗎?為這個家付出的汗水不多嗎?區區幾千塊錢算啥?我倒是要問婆婆你,有來的臉面這么理直氣壯地說話?”
“我沒有臉面?”鄭氏氣得卷起袖子,迎面走向蔡水萍,道,“我一個當婆婆的,竟然被你這么說,我怕是整個季潭村最沒出息的婆婆,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怎樣當好一個兒媳婦!”
“你敢?!”蔡水萍雖沒有閃躲,但是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鄭氏,說道,“你小兒媳婦走了,你知道村里人都咋說的嗎?要不要你這個大兒媳婦也一樣走給你看看,讓所有人都知道陳家有多失敗,連個兒媳婦都留不住?”
“你……”鄭氏氣得差點沒有站穩。
鄭氏也不是聾子,關于王素娥離開陳家的說法,村里有好幾種:
陳家襪子生意還算可以,有點兒小錢,二兒子陳志培就變了,又回到產生大隊那會兒,自以為是個大少爺,嫌棄王素娥配不是自己;
陳志培有個媳婦還不滿足,跟女人們各種調情,每天騎著摩托車載著年輕的襪師傅,也不知道整日干些啥見不得人的事,氣跑了王素娥;
陳家的婆婆鄭氏是個惡婆婆,一直嫌棄王素娥生不出孫子,王素娥雖然性子剛烈,脾氣有些沖,直話直說,但是從來不對長輩動手和不敬,所以王素娥一直被惡婆婆欺負,最后忍無可忍才離家出走;
關于王素娥離開陳家的傳言各式各樣,但就是不提跟家暴有關,其實村里人的概念很模糊,哪怕是挨了打的女人們,也不知道對方是在侵害自己的權益。
當然,王素娥的離開,是多種因素一同構成的,其中占比最大的不是家暴,而是陳希夢。
“咋啦?婆婆又不動手了?不是要教訓兒媳婦嗎?”蔡水萍嘴角微微咧著,嘲諷道,“難道婆婆也怕陳家的名聲臭了嗎?說的也是,兩個兒媳婦都走的話,確實很難看。”
鄭氏氣得牙齦打顫,怒道,“你這張嘴,我遲早撕爛了它!”
蔡水萍往屋外瞥了一眼,見自己丈夫沒在,這才重提道,“那婆婆就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分家,我也不想一直礙婆婆的眼,婆婆要是不想氣死,也早早地說服公公,趁早分家。”
鄭氏這才摸清了蔡水萍的底細,扯了這么多,原來就是想要分家。
“你休想得逞!”鄭氏也不是吃素的,自然不會因為激將法而上了蔡水萍的當。
蔡水萍看著轉身而去的鄭氏,氣得拽緊了手指,蔡水萍嘀咕道,“死老太婆,真是冥頑不靈!”
是啊,只要不分家,鄭氏除了婆婆的身份,依然騎在蔡水萍的頭上,蔡水萍就是被動的份,干什么都受限制。
孫子一點糕點算啥?到了年底分紅的人是陳國安,而鄭氏吹吹枕邊風,甚至直接動個手腳都有的是機會,要不然鄭氏之前哪來的錢偷偷塞給閨女們。
而陳世培和蔡水萍年底能拿多少錢,還不是鄭氏和陳國安說了算?他們最多是有意見,然后提出來,主事的比較還是當家人。
陳國安回到家,聽到蔡水萍屋子里傳出一些聲響,雖然聽不清,但知道蔡水萍在抱怨,陳國安問道,“小希,你大伯母又咋啦?”
“嗯?”陳希夢回過頭,看到手里拎著包的爺爺,說道,“爺爺從義烏回來了”
原來,陳希夢太專注客廳里的電話,一直都沒有留意奶奶和大伯母的爭吵。
陳希夢不回答,陳國安也沒有繼續追問,反正蔡水萍囔囔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稍微有些不順眼,蔡水萍就在念叨。
陳國安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陳希夢,笑著說道,“小希,喏,一個義烏老板聽說咱家有個小狀元,特意送的小禮物,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陳希夢拆開一看,是一塊手表,“謝謝爺爺!”
就在這時,陳佳夢正好從車間走出,看著陳希夢扣在手腕上的表,心里說不出的妒忌和恨意,尤其是陳希夢破壞了自己的戀愛一事,一直在陳佳夢的心里醞釀成災。
“爺爺,”陳希夢猶豫了一會兒,然后站起了身,問道,“爺爺,我娘咋一直不打電話回家,都一整個暑假了,我一個電話都沒有接到……”
陳國安摸了摸陳希夢的頭,一邊進客廳,一邊安慰道,“估計是你娘太忙了,所以沒時間打電話。”
陳希夢心里難過,是母親太忙還是不想打電話?
母親自然知道這個暑假對她陳希夢來說意義非凡,只有這個時候,陳希夢才可以一直守著電話機,才能接到電話。
如果說,母親非要去上海做生意,為了她陳希夢,是偉大的母愛讓王素娥跨出了離家這一步,那么在外漂泊的母親,為什么一點都不想念女兒,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陳希夢低著頭,喃喃道,“就連家里的襪師傅,一個月都會往老家打一個電話……”
關于陳希夢的失落,陳國安也看在眼里,但是有些事實,陳國安是不可能告訴陳希夢的!
第36章音訊全無
陳國安輕拍陳希夢的手背,安慰的話說了很多,可是這個小孫女太聰明,壓根就不好忽悠。
陳希夢問道,“爺爺,娘不是在上海開時裝店嗎?店里沒有裝電話機嗎?”
陳國安回道,“沒有裝,上次你娘打電話來,也是公用電話,所以只能你娘打來,不然你沒辦法,小希啊,聽爺爺的話,別多想了。”
陳希夢固執道,“娘上次電話里,就沒有說她的店開在哪里嗎?既然是店,那一定有個地址。”
“咋了?”陳國安忽然神經緊繃,雖然表情變化極其細微,甚至一晃而過,但是正好被陳希夢給捕捉到了。
“我想給娘寫信。”陳希夢回道。
陳國安移開了視線,顯然有回避的嫌疑,陳國安說道,“你娘沒說具體地址,等下次她再打來,你再問問她。”
“可是小希就要開學了,還剩下沒幾天!”陳希夢急道。
陳國安語重心長地說道,“那爺爺下次接到電話,幫你問,好不好?到時候,你想寫多少信,都可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