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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娥一語,頓時激怒了陳志培,兩人又發生了爭吵,好在這一次,村民們及時攔下,陳志培沒有動手,而是怒罵了幾句,隨后騎著摩托車離開了季潭村。
同村的樊嬸子說道,“素娥啊,你這個性子得改一改,真的不能這么沖,這樣下去,你們夫妻倆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自家男人,你這又是何必呢?”
王素娥看著村口,當然摩托車早已不見蹤影,王素娥說道,“陳志培毀了我閨女的一生,我一輩子不會原諒他!”
樊嬸子勸說道,“啥叫毀了一生啊,你家小希這么聰明,考試這么厲害,上哪一所高中不一樣?比我家初中都念不上去的兒子強多啦,你就別這么斤斤計較了。”
“那是小希應得的,她本該念最好的高中。”王素娥不服氣道。
“哎”樊嬸子搖了搖頭,也是拿王素娥的固執沒轍,隨后轉身往地里走去。
幾日后,晚餐時間,王素娥忽然放下了碗筷,認真地對陳國安說道,“公公,能不能幫我結算一下工錢,以前生產隊的錢就算了,就從家里開始辦襪機算起,按照女工的工資,算給我。”
“啥?!”鄭氏吃了一驚,或許以為兒媳婦就是免費的勞動力,不曾想過兒媳婦會來算工資,鄭氏說道,“每年年底的時候,不是分你們兩家錢了嗎?”
王素娥堅持道,“雖然每年年底的時候會算錢,但是錢都給了陳志培,并沒有到我手里,我要自己的那一份。”
“啪”的一聲,陳志培不爽道,“王素娥,你是越來越作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素娥抬起下巴,不曾看陳志培一眼,繼續說道,“公公,你也認為我要自己的工資,很過分嗎?所以說,我還不如一個女工,是嗎?”
蔡水萍倒是很感興趣,以前一開始的時候,其實公公也提過,說是他們干活,多勞多得,言下之意跟工資差不多,可是工資的概念很模糊,并不像女工一樣真的按月結算,都是年底的時候一次性給分紅。
既然有分紅,那么蔡水萍也不好再嚷嚷,可是這件事,蔡水萍心里也有疙瘩,總覺得有不少錢被扣下了,如果可以按月給的話,那一定少不了。
鄭氏說道,“你干啥還要工資?哪家兒媳婦要算工資的?現在村里辦襪機的人家少嗎?你出去打聽打聽,問問別人,誰算工資了?”
王素娥回道,“別人不要,不代表我不要,我是個人,我付出了勞動,我為什么不能要回報?農活和家務活,我又沒有算在內,我只說要做襪子的工錢,哪里過分了?”
“呵呵!”鄭氏冷笑了兩聲,憤怒地甩下筷子,說道,“王素娥,你要是這么算,你咋不算你吃的糧食呢?你咋不算你住的房錢呢?你眼里就只有工錢,你咋不想想你花陳家的,用陳家的,吃陳家的費用呢?!”
王素娥糾正道,“我說了,我也有干別的活,我不覺得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鄭氏怒斥道,“農活,家務活,那都是你當兒媳婦分內的事!你是要逆天不成,這些都要算錢,你還算是陳家的兒媳婦嗎?你到底還要不要一點臉了?你看看你大嫂,她像你這樣了嗎?”
蔡水萍則一直低著頭吃飯,這種事,蔡水萍可不想惹事。
王素娥對一旁吃飯的女兒們說道,“進自己房間去。”
“娘……”
“聽話,都進去。”
陳家三姐妹猶豫了一會兒,但是沒轍,只好聽了母親的話,離開了客廳,但都躲在客廳的門外,聽著大人們說話。
王素娥見女兒們都走開以后,開口說道,“就當我不要臉好了,我現在就是厚著臉皮討要工錢了。”
鄭氏等著王素娥,破口大罵道,“你真是個賤人!”
“咳咳!”陳國安用力地咳嗽了兩聲,鄭氏這才沒有繼續罵下去。
陳國安問道,“素娥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不能跟我說說清楚?”
王素娥說道,“公公,我至今一毛錢沒有拿到手里過,天地良心,我王素娥干的活并不少,早出晚歸,不是車間里做襪子,就是地里干農活,就連休息都是匆匆忙忙的,娘家但凡有點事,我都沒有錢拿去救濟。”
“呵呵,”鄭氏嘲諷道,“你還想著拿錢去孝順你娘家人,你還真是姓王的人。”
王素娥糾正道,“婆婆,怕是你耳朵背了沒有聽清楚,我是說我沒有錢去救濟娘家人。”
“我是耳朵背了,年紀大了,快要進棺材了,所以管不住你這個當兒媳婦的人了,”鄭氏說著便看向自己的小兒子,開始指桑罵槐,道,“那么年輕力壯的人也是不中用了,開始管不住自己的媳婦了?”
陳志培聽出了鄭氏的意思,斥責道,“王素娥,我看你又皮癢了!”
“我不想跟你吵。”王素娥白了陳世培一眼,極度厭惡,絲毫不掩飾,也懶得做表面功夫。
第29章母親的堅持(二)
王素娥面向陳國安,接著說道,“公公,你不用給我細算,大致估算一下也成,反正我現在要定了工錢。”
蔡水萍深吸了一口氣,一直不肯說話,就等著王素娥這事如何處理,要是王素娥的事成了,估計她蔡水萍也能討到一些工資。
陳國安問道,“素娥,你著急要錢嗎?”
“對!”王素娥毫不猶豫地回道,
陳世培笑道,“你一個娘們要什么錢?家里缺啥,不都買來了,錢到你手里,就是浪費,瞎囔囔啥?”
王素娥說道,“我決定出去做生意,我需要本錢,我也不指望你們支持我,所以我現在只要自己應有的那一份工資,我想這么多年了,也應該不少。”
“啥?!”陳家人皆吃一驚,不約而同地看向王素娥,就連陳世培和蔡水萍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陳國安說道,“這做生意是件大事,不能意氣用事,我知道你最近和志培鬧不和,但是你也不能一時沖動,做出這樣的決定。”
客廳外的陳希夢拽緊了手指,所以說,歷史沒有改變,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只是有些事,遲到了一些。
就在陳希夢這么想的時候,王素娥又開了口,說道,“我已經決定好了,我想了很久,我要去上海。”
“……”陳希夢低下了頭,果然,是上海。
陳志培笑話道,“王素娥,你知道上海的馬路有幾條嗎?你念過書嗎?你認識幾個字?路標上的內容你看得懂嗎?你要做生意,你不要笑死人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