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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玥婷捂著腦袋, 看著自家兒子窩在沈池墨懷里, 瞪著兩個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無辜的模樣，開始跟沈池墨講述她這幾天的遭遇。

原來, 程云卿一周前開始有些反常, 說是反常, 就是總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每次說的時候，雙眼亮晶晶, 特別興奮，這一周內在幼兒園的日常就是這樣的……

“哇，老師，你后面黑板上有人盯著你看，還伸出個大紅舌頭，老師，你快看，他在流血呢。”

老師回頭看看，什么都沒有，反而嚇出一身冷汗。

“馮剛，那個小朋友跟你說話呢，你怎么不理她呢？她在那兒哭呢，眼淚都滴你身上了。”

叫馮剛的小朋友自己站在那兒，看著程云卿對著空氣拉過什么，放在自己手上，只覺著自己手心冰涼，身旁冷風習習，凍得他直哆嗦，隨后哇哇大哭。

程云卿怕別的小朋友誤會他，“你們不相信我嗎？她真的在哭呢，你們看啊！”隨即，攪和的整個幼兒園大亂，哭聲此起彼伏。

“老爺爺，你門口有人問你要吃的，他看起來好可憐啊，瘦得只剩下骨頭了。”

看門的老大爺脊背發涼，哪里有人問他要吃的，還可憐？

……

幼兒園里哀嚎遍地，這些事兒三天來就沒斷過，園長頭發大把大把的掉，幼兒園有些孩子已經不想來上學了。

園長找了程云卿家長，說這孩子恐怕是魔怔了，或者中了什么邪，趕緊讓顧玥婷和程曉龍帶著去看看。

倆人把孩子接回家，園長說了，如果這孩子繼續這么說胡話，他們幼兒園真的不能再招他了，讓他換一家去吧。

程曉龍和顧玥婷請了假，在家里陪著孩子。

挨個醫院跑了一遍，怎么檢查這孩子都正常，在家里唯一不正常的就是，程云卿每天都會給他的爸爸媽媽講幼兒園的鬼故事。

講的顧玥婷和程曉龍一個腦袋兩個大。

前兩天還好，程曉龍在家陪著，顧玥婷沒覺著怎么樣，可是工作不能耽擱，程曉龍在家待了兩天又匆匆忙忙趕回部隊。

家里只剩下顧玥婷一個人，一到晚上睡覺的時候，程云卿窩在被窩里，就開始跟顧玥婷聊天。

小家伙思維清晰，口齒伶俐，講起自己所見所聞，宛如身臨其境，嚇得顧玥婷完全不敢睡覺。

“媽媽，今天去袁阿姨家，他們家單元一樓后面有個老爺爺，手里啃著一灘血，一看就不好吃。不過，他可能餓壞了，不然怎么會吃那么難吃的東西。”

“媽媽，袁阿姨家床底下有一只手，一直在動，袁阿姨非得說沒有，一個勁兒大喊，還把我攆了出來，不讓我跟袁瑞玩。”

……

而每次程云卿講完這些事情以后，好像放下了一樁心事，自己閉上眼睛呼呼大睡，留下顧玥婷一個人躺在床上瑟瑟發抖直到天亮，總怕有什么東西進來。

之后程姥姥他們來陪著，或者蘇瑤他們來陪著，怎么都不行。而且蘇瑤也被自己的外孫子的鬼故事弄得快成心臟病了，顧玥婷把人都送走了。

顧玥婷講述這些的時候，滿臉驚恐，能看出來，這兩天程云卿已經把顧玥婷折磨瘋了。

而程云卿根本沒在乎，坐在沈池墨大腿上，晃蕩著小短腿，就跟聽童話故事那么開心。

“舅媽，云卿突然開始說這些的嗎？”沈池墨問道，“還是說遇到什么事兒以后才變成這樣的？”

顧玥婷揉揉臉，想了半天，“一個禮拜前，他把你給他求的那個平安符丟了，這個算不算？”

沈池墨也是有些驚訝，他求的平安符，跟程云卿胡言亂語有什么關系嗎？

“舅媽，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帶云卿再去求一個，管用最好，不管用咱們再想其他辦法。”沈池墨突然想起程云卿出生時候，只要他離開就哭，也不知道這之間有沒有關系。

可是這世間難道真的有鬼不成？

沈池墨沒辦法說服自己這個世界真的沒有鬼神之說，不然他自己是怎么回事兒？重新投胎還帶著前世的記憶，豈不是太離譜了？

顧玥婷聽了沈池墨的話連忙點頭，“舅媽哪兒能信不著你，小墨，原諒舅媽，舅媽是實在沒辦法了才給你打電話。”

沈池墨揉揉程云卿的小腦袋，“舅媽什么時候學會客氣了，就算沒有我舅舅，咱們也這么多年交情呢，更何況現在還是一家人。”

顧玥婷扯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看著沈池墨將程云卿穿戴妥當帶了出去。

顧玥婷終于睡了這幾天第一個好覺。

沈池墨拉著程云卿的小手，走在小區里，輕聲問道，“你跟哥哥說，在哪兒看見的老爺爺，帶哥哥去看看怎么樣？”

程云卿眨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十分激動，“哥哥你相信我的是嗎？他們都不相信我，我爸爸還想打我，哼，等我抓到鬼給他們看看。”

沈池墨：……為了他們的生命安全，你抓到了也忍著吧。

走到十九號樓，程云卿直接鉆進一樓樓梯后面，沈池墨看著他的小身子原地找了半天，最后皺著小眉頭走出來，嘟著嘴，不開心的模樣，“怎么沒有了呢？”

“哥哥，那老爺爺可能走了。”程云卿眼中閃過失落。

“那云卿帶我去你們幼兒園看看怎么樣？”沈池墨抱起程云卿往外走。

程云卿將小腦袋枕在沈池墨肩膀上，小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明明昨天還有呢。

一大一小來到程云卿的幼兒園，轉了一圈也沒找到程云卿說的東西，小家伙垂頭喪氣的。

晚上沈池墨直接將程云卿帶回了家，程曉艾看見了問道，“你怎么把云卿帶回來了？”

沈池墨簡單說了下顧玥婷的情況，程曉艾也是知道的，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你姥姥那這幾天也是病了。你要是課不多，就替玥婷照顧幾天。”

沈池墨點頭應下，帶著程云卿去洗手準備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