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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池墨點點頭,沒說什么。
柳菲姑姑坐在床邊,看見沈池墨站起身,“嫂子,怎么就他一個人?”
“你不是說你媽媽讓你帶東西過來了嗎?”柳菲母親看著沈池墨。
沈池墨突然收起笑容,挑了挑眉,“想要錢嗎?我沒記錯的話,早上我離開的時候可是給了你們五百塊了。我聽說,這五百塊夠您在廠子里糊火柴盒三個月了。”
柳菲母親一驚,這些沈池墨怎么知道。
柳菲姑姑心里發涼,這話聽著怎么這么耳熟。
“這位……姑姑,我今天上午啊,去嘉禾花園轉了一圈,你說,好巧不巧的碰著兩個熟人,又偏偏聽見了這倆人說話,這話的內容真是讓我很開心。”沈池墨看向柳菲姑姑涼涼地說道。
柳菲姑姑直接坐在了床上,“你……你這孩子你別瞎說!”
“哦,原來你們還知道我是個孩子啊?”沈池墨拉了個長音,抱著胳膊,“不過你說錯了,我這個孩子,就喜歡實話實說,瞎說這項技能我是沒有的。”
柳菲母親狠狠地瞪了柳菲姑姑一眼,然后抻著脖子往外看看,隨后將房門關上還在里面插上了。
柳菲一驚,“媽,你干什么?”
沈池墨看看,突然笑了,“這是想綁架我,怕我跑了?”
“我不管你聽到了什么,我們家小菲是因為你受的傷,這個你得承認。”柳菲母親趾高氣昂的。
“對,我承認,是因為你們找了人來搶劫我,你家女兒上演了一出苦肉計,這才救我受了傷,這沒什么不能承認的。”沈池墨說道。
柳菲母親一噎,“哼,你這半大孩子,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出去說有人信嗎?”
沈池墨搖搖頭,“您還真說對了,我這么出去說,指定沒人信。不過我是真想知道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呢?讓柳菲十年以后嫁給我嗎?我們差了八歲,而且我今年才十一,你不覺著過分嗎?”
柳菲姑姑這功夫也不管了,她嫂子說的對,這么個孩子出去說什么,誰信?
“小朋友,你真是不知道,老話怎么說的,女大八,準發家。你若是娶了我們家小菲,以后日子好過著呢。”柳菲姑姑說道,“而且,我聽說你媽媽是高中老師,爸爸是部隊高官吧,你也看到我們家的情況了,我們是什么都不怕的,你要是答應,以后娶了柳菲,我們家絕對不說什么,你若是不答應,我們可有的是閑工夫去鬧。”
沈池墨突然想起一句話,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啊,最怕這種無理取鬧的。
他這算不算是躺槍,無緣無故地被他們盯上,偏偏要把自家女兒嫁給他一個還沒成年的,腦子有坑吧!
不過轉頭想想,她們本意可能就是為了錢。錢啊,這個字不知道讓多少人鬼迷心竅了。
“我太小了,你們真的想多了。柳菲現在也是名牌大學的學生,畢業以后按照國家現在的規定也是可以分配工作的,為什么非得拉我進來?”
“別說那些沒用的,你今天如果不寫下字據,將來娶柳菲為妻,或者拿出來一萬塊,就別想從這個房間出去!”柳菲母親開始來強硬的。
“媽,你別這樣。”柳菲說著掙扎地起身,想要去開門放走沈池墨,柳菲母親一把將她攔下,“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死丫頭!老娘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
“你若是為了我,就不會找人劫了沈池墨,我也不會受傷,媽,我求你,放他走吧。”柳菲紅著眼睛說道。
“你滾開!我那天只讓你出現喊人就行,你偏偏自己跟傻子似的挨了一棍子。”柳菲母親把柳菲推回去,眼睛只盯著沈池墨,“我們家小菲對你可是真心的好,你若是敢辜負她,我就攪和得你們全家不得安寧!”
沈池墨看了柳菲一樣,挑了挑眉,“今天不放我出去,明天就跑到我爸部隊鬧,逼著他認了柳菲這個兒媳婦兒或者直接拿柳菲做幌子訛我們家一萬塊?”
“你這小孩真是聰明,是有如何?”柳菲母親說道,“你都知道了我們也不怕,就算你出去說什么,別人也會以為你們家為了推脫責任,我們是不怕的。”
“我倒是不能如何,不過有人能。”沈池墨笑著說道,“你往外面看看。”
柳菲母親和柳菲姑姑順著沈池墨指的往窗外看,只見院子里站的全是警察,隨后,房間門也被一腳踹開。
沈瀟大步跨進來,直接把沈池墨帶到自己身后。他在房頂上快憋死了,差點兒沒忍住直接跳下來。
“你們……”柳菲母親有一瞬間的慌亂。
文生進了門,“我們接到報警,說你們指使工地上的工人假扮劫匪,搶劫十一歲的孩子,還傷了一名姑娘。”
柳菲母親和柳菲姑姑一起搖頭,“哎呦,傷了的是我們自家姑娘,我們怎么可能指使別人傷了自家孩子呢?你們一定搞錯了。”柳菲母親說著把柳菲扶起來,“你看看,我家小菲傷得多重。”
柳菲母親還像模像樣地流下兩滴眼淚。
“既然你女兒受傷,為什么不報警?”文生問道。
柳菲母親一噎,“閨女都傷成這樣了,我們心疼都來不及,哪兒想起來報警。”
“你們不必再裝了,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如果現在坦白,還能從寬處理!”文生冷哼一聲。
柳菲母親和柳菲姑姑不相信他們能有什么證據,除非能抓到那三個人,可是人海茫茫,這才不到一天時間,去哪兒抓。難道他們剛剛聽到了她們的話?
不應該啊!
“你們真的搞錯了,我們是受害者啊!”柳菲母親還想掙扎。
這是,程曉艾從外民拎了個錄音機進來,放在一旁插上電,沈池墨走過去,輕輕按下播放鍵,剛剛房間內的對話,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
“這……這不可能!”柳菲母親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震驚。
其實程曉艾他們在外面想錄這么清楚,確實不可能,可是沈池墨有空間啊,隨手拿了個錄音筆,可是錄音筆這個東西是不能拿出來的,只能拿錄音機做掩護,自己放著錄音筆了。
程曉艾盯著沈池墨按下的播放鍵,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剛剛明明錄的左邊的,她兒子怎么按的是右邊的,難道她記錯了?
有了這段話,柳菲母親和柳菲姑姑再也說不出來什么,直接被文生他們帶走了。
柳菲看著程曉艾哭得泣不成聲,“程老師,對不起。”
程曉艾嘆了一口氣,“你這孩子明明挺通透的,怎么就偏偏聽你媽媽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