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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叔叔你不用客氣,咱倆都這么熟了,說謝謝多見外啊。”沈池墨笑瞇瞇。
吳成民捂著胸口,深吸兩口氣,“我說小祖宗,你這跟火上房似的,叫我出來干什么?”
“我也不瞞你,我手里有一批貨打算脫手,可是你看看我,這么點兒個頭,誰信我啊,所以,小吳叔叔這件事兒就得靠你了。”沈池墨雙眼冒精光。
他可不怕吳成民會到處宣揚,他可是攥著人家把柄的,還有那張保證書。還有就是,就算到處宣揚,也不會有人信他,會以為他是瘋子吧!
不過按照沈池墨的性子,那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打算讓吳成民打頭陣,該交代的事情不會瞞著。
吳成民聽了沈池墨的話有些驚訝,如果他沒記錯,他們副團長家孩子今年才六歲吧,怎么跟個深山老妖似的?
“你可別忽悠我,我膽子小。”
“小吳叔叔你這就不對了,我是多么相信你啊,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閃光點,相信我,沒錯的。”沈池墨鄭重其事地說道,“小吳叔叔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么話?”
“跟著沈池墨,有肉吃!”
吳成民想反駁,可是根本不知道說什么,最后只能傻愣愣地點著頭。
在沈池墨的指引下,倆人來到了水金坊。
這里是京都最繁華的地方,無論什么季節,什么時間,都抵擋不住這里人們購物的熱情。
這里有時下國內最流行的服裝首飾,百姓所需各種百貨,花鳥蟲魚,應有盡有。各種高中低檔商品,琳瑯滿目,應接不暇。
吳成民手里牽著沈池墨站在水金坊街口,皺著眉頭,“為什么我覺著我已經病入膏肓?”
“因為你正在做一項偉大的事情。”沈池墨給出答案。
“……你是要把東西在水金坊賣出去?”
“聰明。”沈池墨毫不吝嗇夸贊,“這里人最多,這里購物的人也最有錢,喜歡追求最時尚的東西,所以我覺著這個不錯的選擇。”
“我不發表意見。”吳成民選擇閉嘴,他發現,他可能腦子不太夠用,有些跟不上沈池墨的思路,他只想問一句,時尚是什么?
走在水金坊的街道上,沈池墨基本上每家店都走了個遍,吳成民只能跟在身后,看著眼前這個不知疲累的小小子來回亂竄,心里想著,不愧是我們副團長家的兒子,瞧瞧這體力。
沈池墨看了一大圈,這個時候的商品自然沒有他批發街里的精致華美,但是冒然讓他們接受新的東西,也不太可能。
看來得找個契機才行。
或許他可以在水金坊自己弄個店面,可是他這幾年手里攢的錢,加上他媽媽手里的壓歲錢,好像也不夠幾個月的租金。
他現在這么小,吳成民又不能總出來,開店還得雇人,新開的店里生意怎么樣都不清楚,這什么都需要錢。最好是能選擇一部分商品脫手,這樣他就可以暫時打開局面。
沈池墨累得不行,隨便找了個臺階坐下,還對吳成民招招手,“小吳叔叔,坐一會兒,一會兒我請你吃飯。”
轉了這么久,對吳成民來說其實不算什么,只是天比較熱。聽了沈池墨說的話,吳成民突然笑了,“我這么大人,哪兒能用你請吃飯,你說吃什么,我請你。”
沈池墨擺擺手,“那可不行,是我讓你出來的,怎么能讓你破費呢?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哈哈哈……原則,你個小鬼頭,知道什么是原則嗎?”耳邊突然大笑聲,沈池墨轉過小腦袋,就看到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靠在門邊,笑看著他。
沈池墨左右看了看,發現他坐這兒正好是個花店的門口。
這花店不同于他前世的那種花店,其實就是正常的連著花盆一起賣的那種花,買回去直接擺在自家窗臺上。
“老爺爺,你偷聽我們說話,不太好哦。”沈池墨站起身,板著一張小臉說道。
這老頭兒看到沈池墨的模樣,笑得更大聲了,“你個小娃娃,真是太有趣了。”
沈池墨去拽吳成民袖子,“走吧,我們去吃飯。”
那老頭兒一看沈池墨要走,趕緊喊了一聲,“哎?小娃娃,別走啊,老頭子我這店啊多少天都沒人來了,進來轉轉吧,不要錢。”
沈池墨停下腳步,這么好的地腳怎么會沒人來呢?
“正好打算給我爺爺買盆花,小吳叔叔,老爺爺邀請,我們就進去看看吧。”
吳成民可搞不清楚沈池墨到底想什么呢,反正出來是陪他的,愛去哪兒去哪兒,保證他安全就行了。
老頭兒高興了,看沈池墨他們進來,還給倒了水。
“謝謝老爺爺。”沈池墨很有禮貌的道謝。
沈池墨在這花店里打量了一番,這店面不算小,差不多有七八十平米,用木頭打得貨架子上擺滿了花盆,里面各式各樣的花,開得還挺鮮艷。
按道理說,這老頭兒養得花還真不錯,可是這裝修實在是太土了。
整個店里昏昏暗暗的,店面也不顯眼,門上都掉漆了,也沒有重新刷,如果不說,可能都會覺著這家店不干了,怪不得那老頭兒說好幾天沒人光顧了。
沈池墨隨便選了一盆看上去挺好看的花,拿了錢買下來。他不懂這些花,也不認識那么多,好看就行唄。
那老頭兒終于開張了,興高采烈的還給沈池墨抹了個零頭,這才把他們送出去。
沈池墨和吳成民找了個小飯館兒,還點了兩個菜,又要了米飯。
吳成民吃了幾口發現沈池墨坐在旁邊悶悶不樂的,“這是怎么了?快吃啊。”
沈池墨就知道,就算有了那條街里的商品,想要真正把東西賣出去也沒那么容易,尤其他還受控于家里,年紀又小,很多時候都很麻煩。
今天轉了一上午,也沒什么頭緒。
聽到吳成民跟他說話,沈池墨抬起頭,勉強笑笑,“吃著呢,小吳叔叔你多吃一些。”重新低下頭的時候,瞟見了小飯館兒墻上掛著的日歷,1988年8月6日,陰歷六月二十四。
六月二十四?沈池墨心里無意識的默念了一遍,沒幾秒,突然扔了手里的筷子,“啊,我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