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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衛軍一點也不懷疑蕭清韞說的是否正確,她又怎么知道這么多。在他心里,他媳婦兒就是這么厲害,知道什么都理所當然。
所以穆衛軍雖然不愿意,但看了信后,他也不得不承認再次發生地震的可能性很大。
作為一個三觀很正的軍人,既然知道有這種可能,穆衛軍就不可能無動于衷!
其實蕭清韞之所以選擇暗示穆衛軍,也是明白穆衛軍骨子里的愛國為民,同時也相信穆衛軍的能力。這件事雖然困難,但一旦成功,穆衛軍會受益不少。這也算蕭清韞的一點小私心。她并不圣母,只是還沒有冷漠到漠視二十幾萬生命罷了。
穆衛軍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特別是最后一句話。
以老丈人現在對他不友好的態度,以媳婦兒和老丈人不太融洽的關系,媳婦兒當然不會突然讓他獨自一人送上門去看老丈人的臉色。媳婦兒這句話,擺明了是把老丈人給“賣”了,讓老丈人幫他做嫁衣啊。
想到這里,饒是再煩悶,心里也甜滋滋的,有些不厚道地想,不知道老丈人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心里會不會慪得想吐血。
這次回來有兩天假,剛好可以去蓉市拜訪一下老丈人。要有效的地開展和落實避震減災工作,不是他一個沒什么背景的小小營長就能做到的。而且這些更應該是政府的工作,所以主要要看老丈人什么態度了。不過,他相信,只信上的內容是媳婦兒親自寫的這一點,就完全能讓老丈人重視了。
第24章
大武市到蓉市坐火車要10個小時左右, 而且一般都會晚點, 耽擱的時間就更久了。坐客車只需要7個多小時, 所以穆衛軍準備坐客車到蓉市。
這天早上不到8點,穆衛軍就搭著部隊的順風車到了市中心客車站。他買了9點這一班車的票, 這樣算來到了蓉市才下午4點多, 能趕在蕭斌下班回家之前找到他。
但顯然穆衛軍運氣不夠好, 車子在半路壞了, 耽擱了兩三個小時。等到了蓉市都已經晚上7點了,這個點蕭斌早回家去了。
如今還不是去蕭家的好時機, 穆衛軍只好找了個招待所先住下,準備第二天早上再到蕭斌單位去找人。
第二天早上8點半的時候,穆衛軍試著打了蕭斌單位的電話。
電話剛響了兩聲,就被接起。穆衛軍聽到電話里面的男聲用得體的普通話說道:“這里是省辦公廳綜合秘書處, 我是副秘書長馮超, 請問同志有什么事?”
穆衛軍一聽,也不自覺地用他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同志,你好,我是穆衛軍, 有重要的事想要拜訪蕭斌同志, 請問他在單位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才說道:“簫書記正在辦公室?!?
“那我現在能去找他嗎?”穆衛軍問道。
“請等一下, 我幫您問問?!彪娫捘穷^說道。
“那麻煩同志了,我不掛電話,你問好了就告訴我?!蹦滦l軍趕緊說道。
馮超放下電話, 心里還有些驚訝。他是蕭斌的秘書,穆衛軍的資料還是他收集來給蕭斌的,所以,對穆衛軍一點也不陌生,相反對這個人還挺佩服的。當然,對穆衛軍和蕭斌的關系他也很清楚。
正因為了解,所以才驚訝。按理穆衛軍不可能單獨來找簫書記的,看來是真的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和簫書記面談。想到這,馮超也不敢耽擱,快步走到蕭斌辦公室,敲了下門說道:“簫書記,穆衛軍同志打來電話,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要讓他過來嗎?”
蕭斌神色不動,繼續看著手中的文件,就跟沒聽到似的。但馮超知道他聽見了,而且全身散發著“不爽”的氣息,也不敢說第二遍,就靜靜等著。
大概過了5分鐘,蕭斌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淡淡道:“讓他現在就過來吧。”
“好的,那您一會兒9點鐘的會議......”馮超有些把不準,其實那個會議也不重要,不知道要不要推后。
蕭斌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讓他等著”就又看起了文件。
馮超心里為穆衛軍默哀一下,但還是恭敬地說道:“好的,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過去了。”不敢再提穆衛軍還等著電話的事,說不定一提,簫書記就把他留下整理文件了。
蕭斌頭也沒抬的“嗯”了一聲。
馮超這才退了出去。
穆衛軍等啊等,都惹的后面等著打電話的人催了兩次,才終于等來電話那頭的聲音,“穆同志,您好,簫書記讓您現在就過來。我一會兒給下面打聲招呼,您登記一下直接到三樓305就可以了?!?
“好的。多謝了。”穆衛軍掛了電話,長舒一口氣,還好,至少給了見面的機會。
穆衛軍直接從客車站附近搭公交車到了省政府。等下車的時候,都9點了。穆衛軍有些急,總不能讓岳父久等吧。
在門衛處登了記,果然沒有被盤問,還被熱心的指路從哪兒上樓。
穆衛軍一路小跑上了三樓,找到305,才發現并不是蕭斌的辦公室,而是一間會客室。
會客室里面空無一人,穆衛軍也不敢隨處走動,只好找了把椅子坐下,就這樣等著。
還好,沒幾分鐘,就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見穆衛軍就說道:“你是穆衛軍同志吧?”
穆衛軍趕緊站起來說道:“是,我是穆衛軍?!?
那人又說道:“是穆同志就好。小馮讓我給你說一聲,他跟著簫書記正在開會,你就在這兒等一會兒,等會議結束他就帶你去見簫書記?!?
穆衛軍瞬間就明白了,這是岳父給他的下馬威呢,不然直接讓他會議結束再來不就好了。
這樣一來,穆衛軍反而放松下來,有情緒就好,說明岳父還是很“在意”他這個女婿的。于是穆衛軍笑著說道:“好的,那我就在這兒等著。麻煩你了?!?
那人擺擺手,示意這不算什么,然后就走了。
穆衛軍放松地坐了下來,心里很是平靜。他剛剛不問會議什么時候結束,是覺得問不問都沒關系,反正多久他都等著。今天下班前總能見著人,大不了就趕夜車回去唄。
10點一刻的時候,一個三十多歲,國字臉,手里還拿著本子和筆的男人出現在會議室門口,對穆衛軍說道:“你是穆衛軍同志吧?簫書記讓你現在去他辦公室,我帶你過去吧?!?
盡管說的是蜀南話,但穆衛軍一下子就聽出這就是接電話的人,站起來很客氣地說道:“那就麻煩馮秘書了。”
馮超把穆衛軍帶到311,這是蕭斌的辦公室。
馮超停在門口,在開著的門上敲了下,才說道:“簫書記,穆同志來了?!?
蕭斌應了聲,說道:“讓他進來吧,這里沒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忙你的。”
馮超應了聲“好”,走之前小聲對穆衛軍提醒道:“進去吧,簫書記說什么你聽著就是,不要跟他反著來?!?
穆衛軍點點頭,小聲感謝:“多謝了。他說什么我都聽著?!碑斎?,除了讓他和媳婦兒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