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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坤倒也不急著過去,靠在門口的角落,冷眼看著他。除了前不久剛把金主爸爸當(dāng)少爺,上上周這混賬不小心進了女廁,發(fā)現(xiàn)了一對正在那什么的情侶,導(dǎo)致人家直接投訴到了老板那兒……
紀(jì)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寬容大量,居然能容忍一個蠢貨在韻雅軒呆這么久,不過今天……也不差這一兩次了,他倒要看看這混球會出什么幺蛾子。
耳邊聽到一個女孩細聲細氣地問磊少:“那你覺得我們應(yīng)該怎么玩???”
磊少背對著門口,完全看不到紀(jì)坤進來了,一擊手掌:“當(dāng)然是俯臥撐??!”
旁邊有個少爺笑了聲:“俯臥撐我喜歡!”
唐糖以前也是混這個圈的,雖然她沒玩過,但是知道俯臥撐怎么玩,女的躺下面,男的在上面做俯臥撐,一般不超過10個俯臥撐,兩人就抱一起了……
旁邊方靜適時提醒:“喂,這是在馮老板的包廂,你們收斂點啊?!?
“那有什么,我們換地方玩??!”磊少見這個建議沒人響應(yīng),說道,“那我們可以玩其他相對安靜點的,比如真心話大冒險!”
唐糖在旁邊吸了口果凍說道:“磊少啊,這幾年韻雅軒都沒啥新鮮游戲玩嗎?”
“呃……”磊少幽怨的眼神看著她,“新鮮的你一個孕婦敢玩嗎?你除了在一邊喝果汁還能干啥?”
“我可以跟你玩石頭剪刀布啊?!?
“……”
唐糖看著磊少便秘一樣的表情,瞬間樂了:“跟你開玩笑的,來來,你和秦少玩?zhèn)€俯臥撐給我看看……”秦少是旁邊一個年紀(jì)稍長的少爺,都是一溜的洗剪吹造型。
眾人哄笑間,唐糖狡黠一笑,目光無意朝門口一瞥,頓時僵住。
那兒有點暗,以至于沒發(fā)現(xiàn)有人站在角落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身材頎長的馮峻就這么淡淡地站在那兒,臉朝著她的方向,一身黑衣黑褲簡直跟個幽靈一樣,跟這里的紫紅色襯衣的少爺們一對比,空氣里頓時彌漫著一股荷爾蒙味道。
后面站著好久未見的紀(jì)坤,正對著她用手比劃著什么。
唐糖完全不知道他要表達什么意思,對他眨眨眼,紀(jì)坤見她沒反應(yīng),又指了指某個方向,然后做了個噓的動作。
唐糖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紀(jì)坤指的是磊少。
磊少似乎沒察覺門口站著人,嘴里悶悶地嘀咕著:“老子不想跟男人玩俯臥撐,要玩也是跟唐姐你玩。”
“……”
磊少吸了吸鼻子:“說起來,咱倆還挺有緣的,上次要不是那位馮先生過來打岔,咱倆現(xiàn)在指不定是啥關(guān)系了呢。”
唐糖愣了愣,去你妹的關(guān)系。
她連忙用腳踹了他一下,磊少毫無察覺,倒是想起上次的事情,依然憤憤不平:“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老子沒想到那人動作真他媽快,沒幾天,你居然是他的人了?!?
“……”
馮峻表情寡淡走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這段對話。
他看了眼坐在地毯上的人,只能看到他的頭頂,還能聞到一股不大好聞的發(fā)蠟味兒,他垂著眸看了看唐糖,后者正老老實實坐得跟個鵪鶉一樣,旁邊幾個見到金主爸爸過來,自然也收了剛才的放浪形骸,一個比一個乖巧。
可憐的磊少還在說著:“老子最痛恨那些趁虛而入的人,我以前的女朋友,就是這么被人搶走的,那時候年輕不懂事,跟女朋友吵了架,沒幾天,她已經(jīng)是別人家孩子的媽了。”磊少戚戚然,眼眶一紅,抬頭時,目光跟馮峻對上,嘴角頓時抽了抽。
他連忙站起,低聲叫了句:“馮先生。”
馮峻看著這個站起來還比自己低了一頭的年輕男孩,嫌棄地看了一眼他身前掛著的各種首飾,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你在我兒子面前說粗話?”
??
磊少瞄了一圈周圍,低聲抱怨了一句:“哪有小朋友啊……”
馮峻下巴朝旁邊一頭霧水的唐糖揚了揚,懶洋洋說道:“她肚子里懷著的是我的親生骨肉,難道不是小朋友?”
磊少默默垂下眼,算你狠。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瞬間又看向唐糖,目光偏冷,卻沒說話。
唐糖覺得,自己已經(jīng)算是一個準(zhǔn)媽媽了。
一個準(zhǔn)媽媽遇到這種情形,自然要沉穩(wěn)些,比如,以靜制動。
所以,唐糖非常安靜地坐著,沒有開口說話,比如問他,你怎么會過來之類的開場白。
雖然,她剛才看見馮峻出現(xiàn)的時候,慫了一下,但是馬上反應(yīng)過來,她現(xiàn)在可是孕婦,懷的可是他們馮家的孩子,她當(dāng)然比以前牛逼了。
所以,當(dāng)馮峻眸色沉沉走向她的時候,她頂住了。
當(dāng)他站在她面前時,她也硬著頭皮沒有說話。
只能察覺到,房間里透著一股越來越冷的氣息。
半晌,馮峻才慢悠悠問道:“喝酒了?”聲音低沉好聽,仿佛被沙子打磨過的玉石。
唐糖摳著手里空了的果汁杯,軟軟地說:“沒有。”
馮峻顯然不相信,嗤了一聲:“不喝為什么身上全是酒味?”
唐糖急了,連忙抬頭:“我……我真沒喝酒!”
馮峻垂著眼皮看著她,女孩手里拿著個空了的杯子,里面盛過什么液體已經(jīng)無跡可尋,她像是做錯事了的孩子,把酒杯輕輕放桌上,然后小聲說道,“我真的沒喝酒,身上的酒味,是她們蹭的。”
說話間,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她站了起來,拿著空酒杯湊到他面前,似是要他親自辨別杯子里是酒還是飲料。
潔白纖細的手指,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和女孩近在咫尺的唇,每一樣,都是無意識的,但卻對他有著致命的誘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