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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樓主又事不嫌大地說了一句:你們可以關注下他身邊的人。
官商來往密切,本來就是個惹人議論的話題,何況是證據齊全。
接著,樓主又八卦了這位地稅局工作人員的住址,最近這幾年,房子的地段從郊區搬進了市中心,面積從原來的三室一廳,變成了大平層。孩子從普通學校進入了該區的學區重點,接送孩子的車子從帕薩特變成了奔馳和寶馬,一家人看上去美滿幸福,每逢寒假暑假,妻子總是帶著孩子和老人去歐洲或者美國旅游。
這幾張照片雖然被后來刪除,但是馬上被人截圖留下并轉發,并紛紛提出質疑,為什么一個地稅局的小小干部的家里卻這么有錢?
當然,明眼人一看就是雇了水軍的。
唐糖把看到的這幾句話告訴馮峻時,后者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說起來比較心塞,上次的結婚證早就在海里被弄丟了,今天趁著過年前的最后一個禮拜,去補拍結婚證。
是的,還有一個禮拜就要過年了。
那雙漆黑的眸子從鏡子里掃向她,語氣波瀾不驚:“你懷疑是我雇了水軍?”
唐糖刷著手機:“不是懷疑你,是懷疑金鴻。”她瞥了他一眼,“你懷疑這些事情是這個地稅局的人做的?”
馮峻繼續打著領帶,沒說話。
唐糖走過去替他理衣服:“你懷疑他嘴里的二少是誰?”
馮峻看著她的臉,鏡面的反射下,明艷不可方物,他湊過去:“我懷疑是……”
唐糖也抬眼看他,等著他說下去。
沒想到這人突然直起身,眼底含笑:“如果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他略微含胸,使她更方便手上的動作。
唐糖面無表情地替他打好領帶:“其實我一點也不好奇。”
馮峻眼底含笑哦了一聲,看著她默默打好領帶,嘴唇動了動,又閉上。
然后女孩突然踮起腳,飛快地對著他側臉吧唧了一口,然后抓著他的領口著急地問:“快說快說,急死我了。”
馮峻的心思還停留在那雙柔軟的唇上,一把摟住她說道:“這么急,那我們先回房。”
唐糖愣了愣,臉通紅:“你知道我不是說這個……”
然后,再也說不出話來。
地稅局某位干部瀆職,利用權務之便給企業單位謀好處,這是金助理從某些高層領導那兒打探來的消息。
馮峻對此沒表態,只淡淡說了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后一句,自然不用多說。
馮氏集團的財務危機解除時,馮老還住在孫子家里。
這并不影響唐糖做自己的事情,她馬上又恢復了自己的直播日常,肉丸的出鏡率節節攀升,唐糖看著每天日進斗金的打賞明細,裂開了嘴。一時高興,不僅給肉丸加餐,還給它買了很多寵物衣服,每次一人一狗穿著“親子裝”一起上鏡,更是萌壞了一大波迷妹,各種打賞源源不斷。
但是家里多了個人,也有不方便的時候。
比如……某天,她離開小書房時,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馮老爺。
腳下一滑,差點摔了一跤。
馮老爺看著她和肉丸頭上的貓耳朵發箍,蹙眉:“你一個人在里面做什么?跟它說話?”他可不希望孫媳是個精分重度患者。
唐糖眼珠骨溜溜轉,總不能說直播吧?
她連忙說:“是這樣的,年后要進組,我要提前找一下感覺。”
馮老爺又看了她幾眼:“你要演貓?”他嫌棄地用拐杖撥了撥肉丸的腦袋, “這狗也是?”
“……”
肉丸戴著貓耳朵對他搖了搖尾巴。
“欲速則不達。”馮老爺看了她很久,最終只是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才離開。
剩下唐糖跟肉丸面面相覷。
于是這一天,馮峻剛下班,還未來得及跟自己的小嬌妻吧唧一口,他爺爺就把他叫到書房,讓他關上門。
馮峻關上門,神色嚴肅地準備跟他匯報這幾天公司的事情,沒想到馮老一揮手,“我不是要跟你說這些,你公司的那些破事,我一點都不感興趣。”
說是這么說,但是老人家不遠千里從黎城過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罷了。
馮峻收斂了臉上的嚴肅,給他倒了茶,問:“爺爺是要問什么?”
馮老坐在沙發里,兩眼盯著他:“我告訴你,唐糖似乎很喜歡和你的狗穿親子裝。”
如果不知情的人聽到這句話,也許會覺得這個叫唐糖的是個傻逼。
馮峻稍稍一想,就反應過來他是在說那些直播用的道具,一時神色復雜,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覺得啊。”馮老沒覺察他的臉色,幽幽嘆了口氣,“如果這姑娘不是智商有問題,那就是她可能想要個小孩,才買這么多親子裝。”
馮峻舌頭舔了舔后牙槽:“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前者。”
“我倒是覺得很可能是后者。”馮老盡量把答案往自己希望的方面想,“或者你找機會跟她談談,生孩子要慢慢來,別想娃想出毛病來。保姆夠不夠,不夠再多請幾個。”
馮老顯然是往自己快要曾孫的方向越跑越遠。
馮峻拿起茶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前是熱氣騰騰的茶,耳邊是爺爺瑣碎的聲音,樓下有肉丸和某個“想孩子快想瘋了”的姑娘的聲音,他眉眼忍不住染上一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