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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究竟是誰?
馮遠途一位高高在上的市長,期間也不停地在打電話。
馮夫人在一邊已經哭成一個淚人,馮川低聲安慰著母親。
馮老在沙發里閉目眼神,仿佛在打坐。
金鴻眼看時間不早,讓保姆去做飯,他和常小七在一邊守著。
肉丸很通人性,察覺到不同于往常的氣氛,耷拉著尾巴走過來。
這些人里,它只熟悉金鴻,于是在他腳邊趴下。
馮老離開錢家后,錢榛南想了想,馬上穿了外套起身。
“先生,您要出去?”管家在旁邊問。
錢榛南頭也不回:“不該你管的事情,不要問。”說完,直接走到地庫,打開其中一輛的車門。
幾分鐘后,黑色的轎車滑入夜色。
管家關了門后,一拍腦袋,先生居然是孤身一人親自開車出去的?
他有多久沒有親自開車了?
寒風冷冽。
錢榛南的車穩穩停在遠郊的海邊。
下車后,他點了一根雪茄,面向大海。
不多時,路的盡頭多了兩束車前燈光。
接著一輛轎車緩緩駛過來,停車后,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子。
“那么急找我,出了什么事情?”車燈并沒有熄滅,雖然逆著光,依然能看出是個非常年輕的男人。
錢榛南把雪茄踩滅在砂石里,說道:“剛剛馮老爺子到我家里來找馮峻。”
男人一笑:“哦?老人家跋山涉水,不辭萬里,你應該請他好好喝杯茶。”
錢榛南哼了一聲:“你老實告訴我,這件事情跟你有關嗎?”
“我倒是希望跟我有關啊……”
錢榛南沉默了半晌,才說:“凡事都要給自己留條后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動作。”
男人愣了愣,這回語氣認真道:“放心,我當然知道分寸。”
“不過,這次事情的確很蹊蹺。”
“怎么說?”
錢榛南靠在車門上,瞇著眼睛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當時馮峻駕駛的那艘游艇,是世界上頂尖科技的最新型游艇,安全性無與倫比,可是偏偏在處女首航的時候發生事故?”
男人一邊聽著,一邊百無聊賴地撿起一顆石頭扔向大海。
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石子落入大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錢榛南:“那艘游艇號稱游艇中的愛馬仕,游艇的駕駛室都是手指滑動式開門,我也想有一艘啊。”
“你似乎對這艘船很感興趣?像這樣的游艇,出現的事故的概率幾乎為零。我來的路上,也打電話給制造商mr 羅賓,他說這件事情對他們公司影響很大,他們公司不會背這個鍋,現在正在查原因,一周后將開記者招待會,發布書面報告。”
男子微微一愣,面部出現一絲詫異,但是很快消失,仍然微笑著:“那,馮峻究竟是死是活呢?”
錢榛南搖了搖頭:“沒有任何的音訊,這也是蹊蹺的地方。按照馮家的勢力,黑白兩道全程搜捕,幾乎把整片海域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這不,馮老爺子急得親自過來。”
風吹起兩人的頭發,耳邊風聲太大,不得不提高音量。
錢榛南:“好了,我就是告訴你,有些事情是有底線的,馮老爺子最看重的人,不要碰。”
男人一訕:“您這話說的……好像你那寶貝兒子沒闖過禍似的,你忘了上次在福建,他用槍指著馮大少腦門的事情了。”
錢榛南破天荒沒有說話,半晌拍拍他的肩膀:“這些年,委屈你了,你不會怪我吧。”
男人笑著:“所以,您打算什么時候把我昭告天下?”
錢榛南眸底閃了閃,沒說話。
男人擺擺手:“跟你說著玩的。”
錢榛南摸了摸鼻子,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海灘邊,兩道人影不知站了多久,直到男人抱著手臂嘟噥著冷,兩人才分道揚鑣,原路返回。
潛艇緩緩前行。
唐糖吐了好幾天,整個人活生生瘦了一大圈。
她撓著門:“我們什么時候能上岸啊……”
馮峻坐在躺椅里,長腿擱在地上,他看著她瘦削的下巴,皺著眉算著日子:“應該還有兩天。”
唐糖耷拉著小小的肩膀:“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快要急瘋了。”
馮峻想了想,非常好奇地提出一個疑問:“你說,你爸有沒有發現你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