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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站起,走過去,額頭抵在他胸前,他的衣服上有不大好聞的味道,是這里的士兵的,她用力抱著他,就在幾小時前,她還不敢奢求能活著站在任何一個地方。
閉著眼睛,聽見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她輕聲說:“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馮峻輕輕撫摸她的頭發(fā),一縷長發(fā)纏繞在指間,仿佛糾糾纏纏的海草。
他瞇著眼似是在心里作什么決定,再開口時,語氣恢復(fù)了往常的冷淡:“不會再有下次。”
“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誰是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就是誰做的。”
唐糖想了想,隱隱覺得事情有點復(fù)雜。
可是現(xiàn)在與外界的聯(lián)絡(luò)中斷,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你先躺下休息一會。”馮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走到床前檢查了一下,確認(rèn)沒什么問題。
硬邦邦的軍旅床,還有薄薄的被子,但是這種情況下能有落腳的地方已是不易。
唐糖也不是什么大小姐,當(dāng)然都能湊合,只是詫異道:“你不困嗎?”
馮峻似笑非笑看著她:“要我跟你一起睡?”
又來了……
唐糖甚至懶得給他一個白眼。
馮峻揉了揉她的頭頂:“你先睡,我要出去一下。”
“出去做什么?”這里是海,出去散步啊?
馮峻解釋道:“我們在這里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總要去謝謝吧。”
唐糖這才恍然,哦了一聲:“那你小心。”
馮峻臨走前用力親了她一口,出去了。
十幾公里外的游艇上。
鄭偉讓人封鎖了消息,以至于游輪上的賓客都不知道是誰出了事。
鄭偉又讓人調(diào)出了今晚的監(jiān)控,正在房間里仔細(xì)排查可疑人選。
到最后馮峻出事前的十分鐘,屏幕卻突然不動了。
“鄭總,有人在監(jiān)控上動了手腳,后面的影像全被清除了。”技術(shù)人員搗鼓了一陣,看著電腦屏幕說道。
鄭偉皺起眉,英俊的臉上滿是煞氣:“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老子的船上要害我四哥?”
旁邊的保鏢們靜若寒蟬。
“給你5分鐘,把后面的視頻恢復(fù)。”鄭偉罵罵咧咧著。
“鄭總,這真不行……無法恢復(fù)了。”技術(shù)人員說著,看到鄭偉的臉色,又不敢說下去了。
“不行的話,你就從這里跳下去。”鄭偉冷冷說道。
……
門外,有人小心翼翼打開門,問旁邊站著的人:“里面那位,心情怎么樣?”
門口的服務(wù)生對他擺了擺手:“半小時內(nèi),已經(jīng)摔了五次杯子了。”
“……”
服務(wù)生也問:“金助理他們回來了嗎?有沒有消息?”
“還沒回來。”那人頓了頓,“天都要亮了,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兩人陷入一陣沉默。
馮峻出事的消息被封鎖。
第二天游輪靠岸時,有人問鄭偉怎么不見馮董事長。
鄭偉看了看,問話的是昨晚跟馮峻競價鉆戒的煤老板,他頂著兩個黑眼圈看了煤老板好幾眼:“你問這個做什么?”
煤老板被他詭異的眼神嚇了一跳:“我……我就隨便問問……”
自從那份監(jiān)控被人清除后,鄭偉現(xiàn)在看什么人都覺得可疑:“昨晚凌晨時,你在哪里?”
“我……”煤老板摟著旁邊化著濃妝的女伴,“我當(dāng)然是跟小琴在房間里……咳,這事,你可要跟我老婆保密啊。”說到老婆的時候,女伴捏了他一把。
鄭偉瞅著這人,越看越覺得煩。他雖然平時愛玩,但也是有底線的,他覺得結(jié)婚前可以隨便玩,但是結(jié)婚后,必須對愛情專一。
所以,在愛情觀上,他非常厭惡煤老板這樣的人。
甚至在心里計劃著,下個月開始把這人列為黑名單,不能再上他的游輪。
馮峻和唐糖自然不知道外面亂成了一窩粥。
艦長指揮室里,一個穿著軍裝的指揮官模樣的人,正緊緊盯著指揮臺。
這人大約40歲左右的年紀(jì),眼神銳利,皮膚黝黑。
“報告艦長,有人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