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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似乎有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彼此。
馮峻一動不動站著。
唐糖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么,但是她很肯定,此刻那雙黑眸一定是很深的顏色。
那雙眸子突然動了動,然后義無反顧地朝客棧的方向走。
唐糖重新看向天空。
極光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了,鼻間傳來一陣酒香,是當地村民扛著一個個啤酒桶往廣場里走。
下半場的啤酒狂歡開始了。
槍、啤酒和女人。
不知道其他人眼里的狂歡節是什么樣子,但這是唐糖今晚的概括。
她甚至覺得,以后聽到狂歡節這三個字會有心理陰影。
有個小伙被人推搡著走過來,要請她喝啤酒。
唐糖擺了擺手,示意不喝酒。
小伙失望地離開。
眼前歡歌載舞,唐糖倒是挺喜歡這里熱情而浪漫的氣氛,但是現在她神經高度緊繃,和歐陽慧先后走進馮峻事先說過的披薩店。
錢榛南這次派了足足一個小分隊過來,總共12人,分成三組。
先前一個早就被馮峻弄暈在街旁,剩下的幾人聽說過林市這位房地產大佬的殘忍手段,但是今晚他們人多,而且馮峻又不是三頭六臂,幾人商量了計劃,頓時心里大定。
耳機里每隔5分鐘報數,以防不測。
當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是傅明山,當他聽見耳機里報數到三隊卻沒有聲音時,他正在旁邊的一個啤酒小販那兒喝啤酒。
啤酒杯里,泡沫晃了晃,他心里猛地一個咯噔。
傅明山擱下啤酒杯,鷹隼一樣的眼神迅速打量周圍地形,拉著旁邊的人隱藏在一個視線死角。
眉頭擰緊,按著耳機:“三隊報數。”
依然沒有聲音。
旁邊有人哆嗦著說話:“山哥,情況不對啊……”
傅明山沒有回答,迅速摸出槍,裝上消.音器。
剛走出角落,已經來不及。
他只感覺到旁邊有一陣風襲來,等他反應過來時,眼前已出現一個戴著印第安風格面具的高大男人。
面具人腳下一動,幾乎已經貼著他過來。
距離太近,反而沒法用槍。
傅明山動作快于意識,立馬一個手刀劈過去,但是對方實在太快,還未看清他的動作,他的槍就被踢飛。
然后他右肩虛晃了一下,下一秒,就已經被掣肘住脖子。
傅明山心里大驚,他是職業打.手兼拳師,自然精通各種拳腳功夫,但是眼前這個面具人,他實在摸不清路數。
泰拳?擒技?還是巴西柔術?
都不像,卻多少都有一些影子。
或者說,這人在近身搏擊上的造詣早就登峰造極,八法相融。
如果不是現在立場不對,他真要喊一聲“好!”
旁邊的另一個黑衣人腿抖得像篩子,顯然意識到自己不夠對方當一盤前菜,扔了槍械雙手舉起:“大、大俠饒命。”
傅明山要是能動手,他肯定一槍斃了這怕死鬼。
額頭一涼,面具人手上的勃朗寧對上他,聲音平靜:“又見面了,傅老師。”
傅明山眼色一沉,然后突然笑了:“馮先生不愧是連續3年蟬聯林市綜合格斗比賽的冠軍。”
“你也不差。”馮峻的聲音在面具后冰冷,“叫你的人馬上撤離到鎮外。”
剛才的游.行隊伍走到面前。
傅明山干脆地應了聲好,然后突然朝下一蹲,迅速跳上隊伍前面那個女孩站著的平臺。
人群里發出了驚呼。
傅明山一把扯下旁邊的旗幟,旗桿輕輕一點地,旗上的鷹飛舞著,朝著馮峻面門揮過去。
馮峻站著一動不動,輕輕一側身,握住旗桿。
旁邊有人激動地說著什么,有幾個壯實的當地小伙朝傅明山圍過去。
傅明山不知道他們什么意思,扔下旗桿剛要跑,卻發現無路可走。
只見剛才還對他們的打斗視若無睹的土著們,不知什么時候朝傅明山圍了過來。
旁邊有幾個黑衣人拉著傅明山:“山哥,這幫人要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