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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峻終于抬起頭,顏色很深的眸子緊緊盯著她:“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唐糖回答得很謹慎:“不該知道的事,我不想知道。”開玩笑,要是知道了,她還能活著出去?
馮峻吸了口煙,嗤笑了一聲:“還不算太笨。”
唐糖在心里抹了把汗。她臉上平靜,心里卻覺奇怪。按著馮峻的身份地位,哪怕剛才那個女人是影后也沒什么奇怪的,他這么謹慎地問她有沒有聽到到底是為什么呢?莫非那個被綠了的人也在這條船上?居然還有馮峻害怕的人?她突然非常好奇。
正在思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馮峻:“進。”
一個男助理在門口掃了他們一眼,吞吐著:“老大,鄭總過來了,要見你。”
唐糖聽到鄭總兩字時暗松了口氣,紀坤不愧是好哥們,大概是他讓鄭偉來救自己的,想到馬上就能離開這個讓人沉悶的房間,心里有點小高興。
馮峻把她的心理活動盡收眼底,懶洋洋地問:“誰?”
唐糖看著馮峻,你耳朵不好么,是鄭總,鄭偉啊。
男助理也是這么回答的:“鄭總,鄭偉。”
唐糖眼里期待地看著馮峻。
馮峻眼皮未抬,伸手在精致的煙灰缸邊上抖了抖煙灰,吐出三個字:“叫他滾。”
唐糖的表情僵了僵。
男助理倒是仿佛習慣了,應聲出去了。
房間里再度恢復了詭異的寂靜。
透過玻璃,她又看到外面無窮無盡的海,仿佛要把所有人吞噬。
馮峻吐了口煙圈,低沉的聲音又響起:“我再問一次,剛才聽到了什么。想好再回答,我討厭撒謊。”
看來是混不過去了,唐糖煩躁地抓了抓額頭的劉海:“我剛才……聽到您和那個女人在那個什么……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發現馮峻的表情似乎松了一下,心情也好了一些,因為他嘴角勾起一點點弧度:“你可以什么?”
唐糖一愣:“我……我可以發誓。”
馮峻嗤了一聲。
唐糖低頭沒吭聲,是啊,她這樣的人在馮峻眼里肯定是只螞蟻,平時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還談什么發誓?他肯定在嘲笑她的發誓能值幾個錢?
門口突然被人踢開,馮峻倏地把目光掃過去,唐糖也轉頭,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敢踹馮峻的房門。
“四哥,一個人在房間里多沒意思。”還未見人,鄭偉吊兒郎當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下一秒,晃進來兩條長腿,“哥,樓下已經開局了,那些人嚷著讓我請你下去。”
鄭偉仿佛剛才沒踹過他四哥的門,臉上洋溢著春風般的浪蕩子笑容,非常自來熟地走進來。
馮峻睨著他:“今晚是什么東西?”
“能到我這兒來的,當然都是好貨。”
唐糖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只能猜測鄭偉口中的局可能是某種小型私人拍賣會。
鄭偉一邊說著,一邊在馮峻旁邊的沙發坐下,朝唐糖努了努嘴,“怎么,她惹你了?”
馮峻哼了一聲,沒說話。
鄭偉試探著問:“要不這樣,我領她回去調.教調.教再送來?”
馮峻不是好糊弄的,他把煙頭在煙灰缸里按滅,吐出最后一口煙,才問:“她到底是誰,你巴巴地跑過來替她求情?”
鄭偉干笑一聲,在馮峻面前簡直像只收了爪子的溫順大貓,一點沒有往常的兇悍狠厲:“不是什么人,我剛知道她是紀坤的朋友。”
“紀坤?”馮峻低低地重復了一句。
難道馮峻也認識紀坤?也對,他們這些人整日出入會所酒吧,互相認識也不足為奇。
鄭偉嗯嗯啊啊敷衍著:“可不是,哥你還記得韻雅軒啊,嘿嘿嘿是不是最近去過?”
馮峻嗤了一聲,結束這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
鄭偉還在巴拉巴拉,突然馮峻站了起來,簡單的一個動作,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馮峻看著表情緊張的鄭偉:“她怕我理解,你在怕我什么?”
鄭偉抹了把臉,恢復了剛才的嬉皮笑臉,站起來伸手搭他的肩膀:“怕誰都不能怕四哥啊,我跟四哥最親了。”
手還沒碰到,就被馮峻避開:“帶著她趕緊滾。”說完,背對著他們開始脫解浴袍的腰帶,大概準備換衣服。
鄭偉尷尬地收回手,順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嘞,哥,那我先走了。”走了幾步發現唐糖沒跟上,推了她后背一把,“還不走,想看我四哥換衣服?”
“……”
馮峻本來都已經脫了一半,聞言又迅速把衣服套上,轉過身看向她,臉色不善。
唐糖被看得一哆嗦,連忙跟上鄭偉一起出去。
她剛才其實有點走神,因為她看到了馮峻的后背。
他的后背很有看頭,古銅色的健康膚色讓人移不開眼睛,精壯有力肌理分明,寬肩窄臀堪比男模,但最惹人注目的,是那兒有一條很長的疤,從脖頸貫穿到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