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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斯看著澤萊修眉頭微微蹙起,原本蒼白的面孔襯著慘淡的唇色極為憔悴,逞強的咬著干裂的下唇,對于身上瘋狂的鉆心的疼痛像是不存在一般。只不過額頭上身體本能急促沁出的汗珠,和粗重的喘息讓喬伊斯得知澤萊修目前有多么痛苦,他心里陣陣抽疼,他從未見在他面前高傲自大的男人流露出這般無助的表情。
而澤萊修此刻聽到先帝要讓那個人過來,陡然一變的表情,讓他面上終于浮現符合年齡的淡淡焦慮,急促的電流隨著他的掙扎幅度加大,不斷的敲擊著他的手腕。精密結實的鐵鏈傳來清脆的敲擊聲,與墻壁相連接處,漸漸綻裂開一條細縫。布滿於痕猙獰可怕的手腕,早已變得麻木,澤萊修面無表情的重復著一次次的激烈的扯動,陰霾的雙眸死死盯著對面安然的男人,那狠戾的目光宛若將人置入死地的恨意不禁讓負責刑法的旁人有些心驚。
怎么可以讓那個人過來,那個人只是被他折騰就一副要哭的表情,何況如今這么痛苦的懲罰,那個人一定撐不住的,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欺負到那個人……
“我不需要帝位,我只要那個人,我錯了,求求您放過他吧。”澤萊修低聲哀求道。
喬伊斯耳邊充斥著各式各樣的嘈雜的聲音,皺著眉嘶啞的低吼道:“……去死吧,都立即停止下來!”
他惱怒的朝前走去,阻止著身前的人繼續揮舞鞭子拍擊在澤萊修身上。感受到鞭子兇猛的朝他揮來,他用力的單手握向凌厲的鞭子,瞇著眼睛屏住呼吸,眼睜睜瞧著呼嘯而來的物體穿過他的手臂,而他身上沒有傳來疼痛感,反倒是鞭子越過他,重重的拍在澤萊修的身上,他聽到身后的澤萊修傳來的沉重的呼吸聲迅速轉過身來,凝視著男人血跡斑斑的面孔上,赤紅的雙唇顯得臉色愈發的慘白,陰晦的眸中那充滿仇恨的目光讓喬伊斯感到不寒而栗。
這個倔強的表情刺激著先帝,愈發的氣憤,“畜生。”
“您當初選擇將我作為廢棋子丟棄時,他沒有拋棄過我,一直都陪伴在我身邊,哪怕是我被兄長欺負時,也會悶聲不吭的保護我,而您呢?您真的不知道在這科技化的帝殿中,任何一個角落里的監控器中鎖能看到場景,而您對這種情景是默認的舉動……”澤萊修扯著唇角,“我以前從未怨恨過您刻意安排下的羞辱,可是現在真的是恨到想殺掉你。”
“放肆!”
澤萊修被狠狠的打向左臉,腦袋朝一旁的無力的歪去,原本墻壁上被他扯出來的裂痕,在一秒秒的重新復原中。
一旁的喬伊斯還沉浸在疑惑之中,他呆呆的看著自己完好的雙臂,原本被忽視的異常漸漸被重視起來。
他為什么沒有受傷?而且剛剛手臂變得有些透明,難不成他在夢中?
喬伊斯用力的掐了一下手臂,抿著唇,喃喃道:“還真沒有痛覺,原來真的在做夢,不過這個夢也太過于真實。”
雖然他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有關于過去的一切的回憶而已,但是還是情不自禁的手指輕輕隔著無形的空氣,小心翼翼的描繪著澤萊修緊繃的輪廓線條,看著銀色發絲掩蓋下狼狽的陰森的目光,深不可測的雙眸毫無阻隔的望著自己,仿若對方可以看到并不存在的他一般。喬伊斯看著澤萊修唇角微微揚起,表情有些甜蜜的盯著自己,寵溺的模樣讓他反射性的朝后退后幾步。
不能怪他太小心翼翼,而是因為,澤萊修往常露出這個表情,下一步就要將他拋上床去,接下來進行一些激烈熱情的床笫之間的運動。不僅讓他發出羞恥窘迫的呻吟,并且逼迫他說出一些往常絕對不可能說出的輕挑話語,執拗的要將他欺負的哭著求饒才會放過……
想到這里,喬伊斯覺得,那些人打的還不夠用力,還應該能用力的懲罰澤萊修一番,讓他精疲力竭再也沒有機會對他折磨。
反正在虛擬世界之中,他此刻見到的都是大腦內的記憶碎片,并且根據之前拼湊好的夢境來推測,很多年前的記憶也就到此為止了,因為看著先帝那個架勢,肯定不會讓他活在這個世界上。這樣一想,做完這個夢,就要和面前這個可怕陰郁的小朋友說再見了。本應該高興的,居然有些心虛,即使得知對方無法看到自己,可是那雙死死瞪著他的銀眸,卻怎么也無法讓他放輕松。
別心慌,這只是個夢而已,這些都是過去的景象,澤萊修還是活的好好地。喬伊斯無力的嘆息,自言自語道:“應該說是活的非常好,所以才有精力每天晚上折騰他。”
“下面就是要看到自己死掉了吧?唔,如果可以,還真不想看到自己的死亡景象啊……”喬伊斯無奈的嘆了口氣,遠離炙熱目光盯著自己的小朋友,他背對著混亂關系的其他人,走到墻角邊,他嫌棄的盯著簡陋骯臟的牢房,“嘖,白白的蟲子,真夠惡心,貴族的心態搞不懂,為什么要在這種地方。”
他狠狠踩碾白色蠕動的生物,可是如他預料那般,腳下的生物在觸碰到他的那一秒迅速的消散開,在幾秒后他離開之后重新匯聚成型,像是虛化的數據般,披著偽裝的表皮色栩栩如生。
喬伊斯回想起剛才丟臉的聲嘶力竭的模樣,拘謹的抿著唇,雙手遮臉低聲訓斥著自己:“蠢爆了,居然對著夢里的記憶碎片哭的這么慘。”可是他怎么從這個愚蠢的夢境里脫離出來?他一點也不想見證自己死亡的瞬間,都死過一次了還不夠么,還要讓他回想起自己的痛苦。
或許是記憶深層還是殘留著對當時的恐懼,所以他本能的開始逃避著見證那個場景的時刻……
恩,因為他身處孕期,讓未出世的孩子還沒見過現實世界的父親,就在以腹中見到血肉模糊的他,這樣未免也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