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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秋聞言驚訝:“怎這么突然?”
虞秋的事情對文初雪沒有隱瞞, 文初雪的事情對虞秋自然也沒有隱瞞, 她道:“我這年齡到了, 文家急著讓我趕緊嫁去李家, 我看那李公子,似乎也越來越有等不及的趨勢,我還是早走早好。”
虞秋懷著不舍點頭,然后又問:“你打算去哪里?”
文初雪道:“覓姨的老家在契州的一個鎮上,我已向她捎了信,打算在那個鎮住下,也好有個照應。”
“契州很遠啊!”虞秋一聲嘆息后,道,“王爺似乎不大喜歡我亂走,就連過幾天我娘離開,我都不能親自送。待你走的時候,我問問王爺,是否讓我送你去契州,畢竟你們一大一小太不安全了。”
說起王爺,文初雪便握住虞秋的手,有些欲言又止。
虞秋問她:“你想說什么?”
文初雪默了會,終是搖頭:“沒什么。”
此時的文府一處院中,文曉欣正坐在母親祁氏旁邊哭哭啼啼的拿著帕子拭淚,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瞧著極為可憐。她道:“娘,我不想大姐嫁給及麟哥哥,明明我才是他的青梅竹馬。”
祁氏其實也很看重李及麟,奈何他心里眼里就只有文初雪,李家人便與文家定了他與文初雪的婚約,這也是她所不能的控制的事,她摸著女兒的腦袋嘆道:“罷了,你就忘了他,比他好的男子比比皆是,我們曉欣不會比那丫頭嫁得差。”
文曉欣仍舊固執:“可我從小就對他……”
“那又能怎么辦?”祁氏心疼地幫女兒拭淚。
文曉欣握著祁氏的手,懇求道:“娘,您就再在祖母耳邊吹吹風,讓她別急著讓大姐嫁過去,只要有時間,我們總能有辦法搞砸他們的婚事。”
祁氏不忍女兒傷心,便頗為含糊地應下:“好,娘試試。”
文曉欣怕娘只是說說罷了,再在這里粘了娘好一會兒才出來。踏出屋子,擦干凈眼淚的她瞬間變了臉色,她琢磨了會,便邁步往西面走去。
再次來到文初雪的獨院中,她不免有些嫌棄,仿若這磕磣的地方臟了她的腳似的。她拿帕子掩了掩嘴,正欲繼續往里走,卻聽到對面的院墻后有聲音,她抬眸看去,便看到有梯子搭在墻那邊。
她稍一思索,便領著身后丫鬟回身出了院,偷偷瞧著里頭。
她真未想到會看到文初雪從堇寧王府那邊爬過來的一幕,愣過之后,暗暗走遠了些。她琢磨了會,臉上露出喜悅之色,便吩咐身后丫鬟:“以后好生關注著這邊,看看文初雪究竟是想做什么。”
丫鬟福身應下:“是。”
文曉欣懷著恨過來,又懷著歡喜離去。要知道,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卻是偷偷爬墻去別府,無論其是否清白,也夠喝一壺了。文初雪喜歡堇寧王的傳言就是她所傳的,若是她讓這傳言在李家人面前“落實”,那倒要看看這婚事還能不能成。
文初雪回到那邊后,虞秋便待在自己院中陪著頎兒。
直到晚上文初雪過來時,她才又去到醉夕院,喬氏所住的側屋。這些日子她都在這兒陪著喬氏睡,粘著對方如何都不夠。她進屋見到丫鬟正在服侍喬氏上床入睡,便過去也鉆進了被窩,抱著喬氏,軟綿綿地喚了聲:“娘。”
待丫鬟出去關了門,喬氏才笑著應道:“怎粘了娘這么多日,還不夠?”
虞秋是極為不舍,她道:“娘,要不你還是別走吧?瑜都城外也有廟啊!”
喬氏搖頭:“娘有娘的想法,秋秋就自己待著,嗯?”
虞秋終究是不想勉強娘,只可惜自己如今已是個失去自由的人。
她感覺自己有太多的話與娘說,如何也說不夠,奈何不想影響娘歇息,她便只能閉嘴乖乖讓娘睡覺,自己卻似乎習慣少眠似的,又是如何也睡不著,直到天蒙亮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和娘待在一起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瞬便到了娘要離開的時候。
馬車里,虞秋趴在喬氏懷里悶悶不樂,甚至流出了淚,她囑咐著:“大公子給的藥,娘一定要記得吃。我的錢不少,何況在王府還有月錢,娘該花錢的地方都得花,該買的藥都得買。”
喬氏自然也不舍,她拍著虞秋的背部:“娘知道。”
虞秋抬眸看向喬氏,又道:“娘真的不能不走么?”
喬氏無奈道:“秋秋長大了,別總依賴著娘,嗯?”
虞秋低頭悶聲應下:“嗯!”
很快馬車便從城外停下,外頭響起楊柳的聲音:“虞姑娘,你該回去了,有我護送虞夫人,你大可放心。”
虞秋沒什么不放心的,她只是不舍得。
她抱了喬氏一會兒,終究是磨磨蹭蹭,極為不情愿地下了馬車,看著楊柳駕著馬車越離越遠,一顆心也莫名跟著空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留在瑜都,究竟是為了什么。
在她轉身緩緩朝城門的方向走去時,楚惜騎著馬正由北面而來,他與馬車擦過,轉眸便見到里頭的喬氏。他只頓了下,便面無異色地收回目光,遠遠地見到虞秋低頭前行的背影,他一夾馬身,加速靠近了她。
虞秋聽到馬蹄聲,便停下腳步轉頭,見是他,下意識沉了臉。
“真是巧。”楚惜笑著從她面前下馬,看著她道,“秋兒這是在讓堇寧王府的人送伯母回去?”
虞秋冷道:“與你有關系?”
楚惜可以感覺得到她對他產生了以前沒有過的敵意,眸色微動間,便又道:“看來秋兒如今與堇寧王的關系挺好,他竟能事事都給你安排周到。”話語間,他正在朝她靠近。
虞秋想起江以湛與江成兮的話,不由對他心生防備,下意識后退了些。
她忽然發現與堇寧王比,像楚惜這種,明明瞧著神清骨秀,親和溫雅,讓人見了就覺如沐春風,卻不知他的骨子里究竟深到何種地步,黑到何種地步的人,才是更讓她覺得慎人的。
楚惜見到她在防備他,便又問:“秋兒這是何意?”
“我不想靠近你。”虞秋轉身就走。
楚惜倏地過去握住她的手腕:“你該知道我不傻,你這是在防備我,莫不是有誰挑撥了你我?是堇寧王?”
虞秋怒著掙扎:“放手!”
楚惜瞧到她離他越發遙遠的模樣,嘆道:“不管他們兄弟倆與你說過什么,你都該知道,我如何也不會傷害你,你又何須防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