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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傻人有傻福吧!
張老夫人去到藍軒,領著張妙傾直奔江以湛的書房,這一回,倒是沒像張妙傾之前幾次一樣遭到阻攔,她們踏進便看到江以湛在案桌處理公務。
江以湛抬眸見到她們,只面無異色地起身走過來,喚道:“姑母。”
這聲“姑母”倒是讓張老夫人心里的郁氣消了些,她算是心平氣和地說道:“看來阿湛還記得我這個姑母,還以為你徹底忘了。”
江以湛道:“姑母是過來找我哥看病?”
張老夫人知道自己終究不是他的親姑母,自然不會太過咄咄逼人,她道:“既然江大公子要我親自過來,我便就來了,阿湛帶我過去找你哥看看吧!”
江以湛應下:“姑母隨我來。”
在去醉夕院的路上,張老夫人故意提起:“昨日妙傾回去,哭了好一陣,問她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說。姑母在想,她是不是在王府發生什么?阿湛可知?”
江以湛只應道:“待姑母回去后,便好生再問問。”
張妙傾聞言暗暗氣悶。
張老夫人瞧著江以湛的神情,繼續道:“若真是在王府受到的委屈,阿湛切不可不管不問,妙傾在誰身上遭受的委屈,便從誰身上討回來。”
江以湛未再語。
張老夫人見江以湛始終面無表情,倒是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但她猜,他估計有護著那虞秋的心思。
他們到江成兮的醉夕院時,江成兮正在藥閣中為喬氏配藥,他抬眸見到張老夫人,未有意外之色,垂眸手下動作不停,只漫不經心道:“張老夫人?坐我旁邊吧!”看著倒真像個性情古怪的神醫。
將人送到,江以湛直接離去。
張老夫人看著江以湛的背影,因他的離開卻不說一聲而覺不悅。她又看向江成兮,知道眼前人就是傳說中的神醫,便頗為恭敬道:“江大公子,叨嘮了。”年紀大的人,總希望能有靈丹妙藥讓自己保持強健,她亦是,便慶幸自己能見到對方。
“哪里不舒服?”話語間,江成兮仍未再抬眼。
“最近總是頭疼,易疲乏。”
江成兮伸手為她號了下脈,道:“沒大問題,待我給虞夫人配好今日份的藥,便給你拿藥。”
竟是被排在那所謂的“虞夫人”后面,張老夫人忍下不悅。
她看著在配藥的江成兮,忽然問他:“長兄如父,關于阿湛的婚事,江大公子心里可有個底?”
江成兮應道:“他喜歡便好,我不干涉。”
張老夫人瞧了眼自己這也算是如花似玉的孫女,道:“阿湛性子冷漠,不是個愿意在這方面花心思的,他的婚事還是得我們這些關心他的人幫忙張羅。”
江成兮忽然笑道:“老夫人是想從我這里探口風,撮合你孫女與阿湛?”
“這……”張老夫人摸不透他的想法,便在默了會后,干脆直話直說,“妙傾對阿湛一片癡心,兩人也算登對,又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不失為一段好姻緣。”
一旁的張妙傾被說得有些臉紅,不由好生關注起江成兮的態度。
不想江成兮卻是道:“可惜我們家對長相要求高,免得拉低后代的水平,張姑娘怕是不合適。”明明是頗為溫恭的態度,說出的話,卻讓人氣得不行。
“你……”
張妙傾當即便紅著眼要發怒,被張老夫人喝住:“妙傾!”
看在江成兮是神醫的份上,張老夫人并不想開罪,她便壓下心中怒意未再說話。直到他終于拿了藥給她,她與張妙傾直接離去。
走出醉夕院,張妙傾便憤然道:“祖母,你看見了,江大公子實在過分。”
張老夫人未語,只往南行去。
張妙傾見祖母似乎是要回去,馬上急問:“祖母,您不找江哥哥說道說道?”
張老夫人沉聲道:“那虞秋祖母已瞧見,不得不說是個勾人的姑娘,也難怪你江哥哥為她變成如今這般,明顯與我生分了些。祖母終究不能直接插手他的事,一切待回去祖母再琢磨琢磨,免得傷了情分。”
“可是……”
“行了!”
倒是未想,她們前行間,會再見到張妙傾恨得牙癢癢的虞秋。
虞秋抬眸看到她們,覺得驚訝之余,注意到她們比來時更沉的臉色,尤其是張妙傾那雙仿若要噴火燒死她似的眼神。因有娘,她便不由變得更加敏感,于是吩咐身旁陪著她的丫鬟:“你將我娘推回去。”
丫鬟應下:“是。”
喬氏又怎會看不出什么,但也知道女兒在堇寧王府待這么久都毫發無傷,便知要么是她有自保的能力,要么是這堇寧王府不乏護著她的人。喬氏雖擔憂,卻也不想讓女兒為難,便不置一語地被丫鬟推走。
張老夫人看了眼被推著從她身旁路過的喬氏,似有所思。
虞秋緩緩前行,在福身后欲與張家祖孫倆擦肩而過時,果然被張老夫人給喚住:“等等。”
虞秋便停下腳步。
張老夫人上下打量著這乖巧可人的美人兒:“你就是堇寧王府的舞姬虞秋?”
虞秋應了聲:“是。”
張老夫人道:“倒是個絕色,將阿湛迷得不輕吧?”
聽對方喚王爺為“阿湛”,虞秋便覺得其該與王爺關系匪淺,自己得更是小心謹慎些,以免得罪對方,但她不知該如何回對方的話。
張老夫人見她唯唯諾諾,明顯是個膽小的,便在琢磨了下后,繼續道:“我不管你與阿湛是怎么回事,你還是得認清自己的身份,收斂些,否則有些后果并不是你這種身份之人可以承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