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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傾就等著祖母替她治一治這不知廉恥的舞姬,倒沒找事,只在與虞秋擦肩而過時,哼了聲,道:“準備準備,過幾日,你得去我們府上獻舞。”
江以湛已經答應借舞姬,張妙傾與張老夫人理所應當地認為借的是虞秋。
虞秋聞言沒問什么,只含著疑惑離去。
之后她每天都會過來,幾乎是一日三回,但奇怪的是,她每回過來都沒見到人,問護衛也都只說不知,為此她心急得不行,想再去看看娘的身體如何。
這日她便對每日都出去找房子的文初雪道她今日出去一趟,讓文初雪在院中看一天孩子。不想她們一時沒注意讓突然而至的言顏見到孩子,好在因為虞秋都愿意讓人覺得孩子是自己的,文初雪便也看開許多,知道越慌越容易出亂子,兩人便一道不去說孩子的身份。言顏是聰明人,知道茲事體大,什么都沒問,也什么都不說。后來文初雪不知想到什么,讓言顏幫忙看著孩子,她與虞秋一道出去了。
離開王府后,虞秋便問文初雪:“初雪為何會愿意將頎兒交給言顏?”
文初雪笑了笑,道:“自然是因為放心,就像放心你一樣。我已看開,知道這種事情靠我一人擔著怕是擔不了幾天,只在有放心的伙伴時,遇事才能化解。何況我已經打算在準備充足后,帶孩子離開瑜都。”
虞秋聞言驚訝:“離開?”
文初雪點頭:“我帶著孩子在瑜都躲躲藏藏并不是長久之計,倒不如找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光明正大養大他。”
虞秋也覺得這樣不錯,不僅文初雪想離開,她自己也想在娘的病好后,與娘一起離開,她不喜歡這瑜都。她用肩頭撞了文初雪一下,笑道:“你這次找房子找得挺久,莫不是不想找?覺得孩子放我那不錯?畢竟可以天天見到他。”
文初雪無奈道:“放你那確實不錯,但也不能老放著。主要是為了杜絕再次被發現的危險,我自然得找得更安全些。”
虞秋覺得也是,在看過娘后,便與文初雪一起找房子去了。
后來路過一家點心鋪子,虞秋突然停下腳步,對文初雪道:“這家鋪子的點心不錯,你說我進去買些給王爺,如何?”
文初雪應道:“你覺得可以就可以啊!”
虞秋將文初雪拉進去,沒注意到迎面朝這邊走來的楚惜,他將她的話收入耳底后,眸色略變得有些深。他朝前走了些,站在鋪子外頭朝里看著正在細細品嘗,認真挑點心的虞秋。
直到她們要出來時,他才不動聲色地離去。
回到王府,文初雪去小院中看孩子,虞秋便再去尋江以湛,可是仍舊沒看到他,這讓她不由覺得,他這莫不是故意躲她不成?但想想自己也沒這么大的臉,便又懷著失落離去。
次日。
張老夫人的壽辰到來,因她是個愛面子的人,她的壽辰自然辦得極為風光,絡繹不絕的賓客進門道賀后,便是杯觥交錯,有說有笑的宴席,照壁前面是精彩的戲,整個前院熱鬧極了。
但坐在主桌的張老夫人,臉色卻有些不好,只因最重要的人沒來。
此人便是堇寧王江以湛,能讓她長盡臉面的人。
賓客們不少也盼著堇寧王來的,他們見始終不見人,便終有人問道:“這往年堇寧王都在,今年怎還未來?”
有第一個人問,便會有更多人附和,張老夫人壓下不悅,仍舊沉著端方的模樣:“許是有事耽擱了,我那侄兒也不知在哪兒。”
她的話音落下,終于見到江以湛與戚韓的踏入。
江以湛走到哪里都是一個耀目的存在,何況是區區一張府的宴席,眾賓客便起身行禮。但他這臉色蒼白得太過明顯,不免讓人心中疑惑,卻并沒人敢多言。后來還是端著姿態迎過來的張老夫人關心地問道:“阿湛這臉色怎這般差?是哪里不舒服?”
江以湛對張老夫人確實頗為尊敬,他應道:“受了點傷,待坐會我便離去,姑母擔待。”雖是有傷,并不減他的氣度,除了臉色不好,倒看不出其他異樣。
挽著張老夫人的張妙傾見到江以湛自然是又高興又驕傲,聽到他說受傷,她才變了臉色,急問:“江哥哥是傷了哪里?”她過去要拉他的胳膊,卻被戚韓給不動聲色地擋開。
張妙傾不悅地瞪了戚韓一眼,倒也沒在眾目下鬧起。
攜傷也要來這壽宴,張老夫人關于之余,更多的是覺得江以湛對她這壽宴的重視,心頭極為滿意自豪,她點頭道:“既然有傷,那自然得早些回去養著。來,先坐下與姑母說說這是怎回事。”
他們都從主桌坐下,大部分時候都是其他人在說話,江以湛只喝著酒,偶爾應一聲,垂眸間,讓人看不到他的神色。
后來張老夫人便道:“阿湛即是有傷,便少喝些。”
江以湛應了聲:“嗯!”但酒杯卻沒放下,酒也仍在喝。
到了舞姬獻舞時,張妙傾立刻轉眸看去,忽地變了臉色。這時也看過去的張老夫人因不認識虞秋,便不慌不忙地問道:“哪位是虞姑娘?”
戚韓摸了摸鼻子,道:“這里頭沒有虞姑娘。”
張老夫人聞言驚訝,隨之眉頭微擰:“我不是說借虞姑娘?”語中含著些責備之意,是對江以湛的。
江以湛繼續飲著酒,應道:“換其他舞姬也一樣。”
張老夫人臉上不悅很明顯:“不過只是個舞姬,有何不能借?”
江以湛是個悶葫蘆,以往張老夫人說他什么,他無論聽不聽,都會默默由著對方去說,但這次事關虞秋,他便不喜聽,于是忽然站起身道:“我回府養傷,姑母告辭。”言罷便邁步離去。
未想他竟會為個舞姬不給她面子,張老夫人看著他的背影沉了臉。
戚韓無所謂地聳了下肩:“我就說嘛,借不到。”
張老夫人瞇了下眼,她本不認為一個舞姬能翻出多大風浪,可如今看江以湛的態度,她便開始覺得那姓虞的不可小覷。畢竟江以湛出身江湖,若娶妻不在乎門第,那也不意外。
張妙傾心中氣急,但宴席上不好發作,直到散宴,她才拉著張老夫人道:“我就說那舞姬與江哥哥的關系不簡單,祖母,您說該怎么辦?”江哥哥竟然為虞秋駁她祖母的面子,她只恨不得撕了虞秋。
張老夫人拍了拍張妙傾的手,倒挺鎮定:“祖母自然有辦法,你聽祖母的便是。”她終究不能直接插手江以湛的姻緣,但拐著彎的方法,還是會有。
張妙傾便乖乖聽祖母的。
江以湛回到王府,踏下馬車時,因著傷勢不輕,抬起拳頭掩嘴咳了咳。踏出王府的楊柳見到這一幕,便立刻跑過來問道:“王爺這是怎回事?”
楊柳欲攙他,被他抬手止住:“沒事。”
他進入王府后,所去的方向,并不是藍軒。
關于王爺身上的事,楊柳也有所了解,便猜到王爺這又是要去虞秋那里。他想了下,跟過去稟報道:“前幾日,虞姑娘來書房找王爺,后來見王爺不在,似乎在書房找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