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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他頓了下,才道:“你剛從我二哥那里出來?一直在跳舞給他看?”
虞秋比較含糊地點了下頭,心里怪虛的。
戚韓又默了會,便道:“你現在是要回去?我送你?”
虞秋搖頭:“不必了吧!”他們算得上是已經交好的人,可畢竟男女有別,沒必要無端總混在一起。
“哦!”戚韓垂了垂眸,似乎有些不對勁。
虞秋奇怪地看了看他,越過他就走,不想在她與他將擦肩而過時,他突然拉住她的衣袖,又道:“虞姑娘,我有話與你說。”
虞秋轉頭看著耳根泛紅,明顯在緊張的他,不解道:“說什么?”
戚韓轉身面向她,他抿了抿嘴,倒是難得一副拘謹的模樣,過了會后,他終于看著她的眼睛道:“我想娶你。”他不知道她與二哥是什么情況,他只擔心他磨蹭下去,會沒有機會。
在他們的北面,因見到虞秋,而打算上前找事的張妙傾,聽到戚韓的話后,便擰眉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這邊。
虞秋睜大眼,愣了好一會兒,才趕緊搖頭:“我拒絕。”
拒絕得還真是夠干脆的,戚韓面上浮出濃重的失落之色,他又問:“你不考慮一下?”
虞秋仍是搖頭。
戚韓抬手抓了下額頭,突然笑道:“看來虞姑娘是真對我沒半點意思,不過我也不后悔告白,以后我們仍是朋友。”
虞秋看著他笑得有些牽強的模樣,頗為抱歉地點頭。
戚韓抬手拍了拍她的腦袋,似乎很快就恢復了他吊兒郎當的模樣:“你回去吧!我去找我二哥。”
“好。”虞秋慶幸他是個爽快的人,再點頭后,便越過他就走。
這時張妙傾已經走過來,她擋住虞秋的去路,幾乎咬牙問道:“你是誰?誰給你的膽纏住我江哥哥?”
虞秋知道眼前這自以為是的千金小姐想干嘛,她感覺怪厭煩。
戚韓見勢,便靠近將張妙傾拉到一旁,對虞秋道:“這是我一個不懂事的表侄女,別理她,你走就是。”話罷他瞪了張妙傾一眼,警告她不準欺負虞秋。
“你放開我。”張妙傾掙扎著,“我倒要看看這是哪路貨色,把江哥哥與你都給勾引了,你就這點眼光?竟然想娶這種人,你可問過舅祖父是否同意?”
虞秋沒管太多,直接離開。
此時的東面墻角,不知何時站在那里,將戚韓與虞秋的對話收入耳底的江以湛,在虞秋離去后,也面無表情地邁步離去,無聲無息。
他由另外一條道不徐不疾地去了后花園,那塊虞秋第一次勾引他的地方。
他負手在這里站了好一會后,便取下別在腰側的銀鞭,再次狠厲地揮舞起來,他的鞭下所到之處,無論是地上,還是樹上,鞭鞭皆能留下深痕,觸目驚心。
他這次練鞭,便直接到了入夜時,中間未曾停過。
白如嫙在丫鬟萬彩的陪伴下踏了過來,再次坐在那石桌旁,萬彩將茶具茶水擺好后,她抬眸看了眼渾身戾氣的江以湛,便又在泡茶,萬彩福身離去。
她沒打擾他,他亦仍舊無視她。
夜漸深,皎月漸亮,江以湛終于停下,白如嫙端了杯茶過去遞給他。他沒看她,也沒接她的茶,只接過護衛遞過來的汗巾,擦拭了下滿頭的汗水,便離去。
白如嫙看著他的背影,仍舊是不大介意的模樣。
江以湛離開后花園,所去的方向是虞秋那里。
這時在東北小院中的虞秋,正爬墻去到東面的文初雪院中,她跳下就看到坐在門檻上,倚著門框出神的文初雪,便過去從旁坐下,喚道:“初雪,初雪?”
文初雪終于回神,轉頭見到旁邊的虞秋,面露驚訝:“你……”
虞秋問道:“你在想什么想得這么出神?連我來了都沒有發現。”
文初雪目視前方:“我有些不安,總覺得要出事。”
虞秋又問:“為何不安?”
文初雪轉眸又看著虞秋,忽然再懇求道:“你一定不要將我兒子的事情透露出去,半點都不要,哪怕是相關之事,也不要。”
虞秋聞言驚訝,便趕緊道:“我不會說,一定不會說。”
文初雪又歪頭倚著門框出神,嘆道:“你是除覓姨之外,第一個知道此事的人,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自己的問題,太過疑神疑鬼,總覺心慌。”
虞秋雖沒經歷過,也能想象到未婚生育,偷養孩子的彷徨恐懼,她想了下,便道:“既然我知道你的大秘密,我便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文初雪搖頭:“你不必如此。”
為能讓文初雪安心些,虞秋猶豫了下,終是道出:“我最近在使著渾身解數勾引堇寧王。”她的秘密與文初雪的秘密比,還小得很,可她就只有這一個秘密。
文初雪驚訝道:“你……你喜歡他?”她見過堇寧王,但看不出來虞秋這般嬌怯的姑娘,會看上那般冷酷到沒有半點人情味,讓人見了就會害怕的男人。
“我若喜歡他,還好點。”虞秋面露愁色,“可我勾引他,是為了打聽他哥的消息,我娘重病快熬不住,只有他哥能救。”
文初雪擰眉:“你莫不是瘋了?姑且不說你能不能成功勾引他,若是成功,你當如何?做他的女人,還是甩掉他?他豈是能任人玩弄感情之人?其后果是沒有半點退路的。”
文初雪這么一說,一直在逃避后果的虞秋便覺得害怕,她緩了緩后,道:“可我沒辦法,我娘說不定馬上就……所以我……其實想想,這樣接近他,確實很有效果,估計要不了幾次,我便能打聽到他哥的消息。”
“這……”文初雪想了想,卻是不知該如何幫助對方,便只能干焦急。
她們不會想到,就在院墻的那邊,江以湛不知何時已站在那里,他將虞秋所說的話一字不漏地聽入耳中,月光下,他的眼眸中泛出森寒幽冷之色,腰側的拳頭漸漸握起,青筋暴起,咯吱作響。
正是文初雪欲勸說什么時,突覺一陣陰冷的感覺襲來,便頓住。
虞秋抱起胳膊:“怎突然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