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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秋不解戚韓為何知道，愣了下后，便道：“餓了啊！”

因為她的呆傻，戚韓不由又笑了：“我是說，你為何不在王府用膳？還有，這小院的人呢？怎又只有你一個人？”

虞秋這就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她怕得罪向嬤嬤。

上次虞秋所受的委屈，戚韓已從姜風(fēng)那里得知原因，他想到此，便面露不悅之色：“莫不又是向嬤嬤？上次事出有因，這次因為什么？有意苛刻？”

虞秋揪了揪手指，未語。

戚韓想到虞秋是個膽小的，又道：“受了委屈，說便是，難道你覺得我還能比不過一個嬤嬤，不能給你撐腰？你就說，究竟是不是向嬤嬤在有意欺負你。”

虞秋猶豫過后，點了下頭。

見虞秋承認，戚韓自然生氣，他又問：“你連膳食都沒有？”

虞秋終于道：“我剛來王府的時候，也沒有丫鬟，沒有膳食，每次都是我自己去大廚房要吃的。這一回，向嬤嬤把人都調(diào)走，我又只剩一個人，但因為傳言的事情，便不好再去大廚房，才在院墻那邊與文家大姑娘一起吃。”

她言罷，便抬眸又看了看江以湛，她倒是希望他能有點反應(yīng)，可惜他的臉上仍舊一片漠然之色，她便失落地低下頭。

江以湛將她在看他之后的失落反應(yīng)收入眼底，眸色微動。

戚韓聞言也看向江以湛，問道：“這向嬤嬤實在太過分，二哥管不管？不管我便管了，她就是仗著自己有點功勞，才目中無人。”

江以湛只仍看著虞秋，終于道：“我會派姜風(fēng)將她打半死，再趕走。”

虞秋聞言立刻抬眸看向他，面露驚訝。

第037章

自江以湛有自己的府邸開始，向嬤嬤就來了府上管事, 后來天下大定, 江以湛被封王，她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在堇寧王府不僅有獨屬于自己的，極為不錯的獨院，也算得上是個金貴人。

或許真是飄了, 一直未嫁的她倒妄想起自己最疼的侄女向楚兒能成為這堇寧王府的女主人。她能有此妄想，多少與向楚兒的姿色有點關(guān)系。向楚兒這姑娘生的頗為出色, 雖出身小門小戶, 但因著向嬤嬤如今的地位，自然也沾了光，添上錦羅玉衣后, 便更是有模有樣，頗有貴家風(fēng)范。

向楚兒穿著向嬤嬤讓人給她做的新衣裳, 開心地問道：“姑母, 可好看？”

“好看, 當(dāng)然好看, 楚兒自然最好看的。”從向嬤嬤看向楚兒的眼神, 可以看出她確實疼極了這侄女，眼里哪有半分看虞秋她們時的尖銳犀利, 當(dāng)下說她是在看自家女兒, 也不為過。

“那……”向楚兒的臉有點紅, “王爺現(xiàn)在可在王府？”

向嬤嬤笑道：“聽說昨日便已回來, 當(dāng)下估計在練武場，你這就陪我去送茶。”

向楚兒點了下頭，這王府她來過多次，亦是見過堇寧王的，那般雄姿英發(fā)，儀表不凡的男子，她自然會動心。又因知道他后院虛空，而她有姑母幫忙，她便懷了十分的希望。

向嬤嬤拍了拍向楚兒的手：“有姑母在，你就好生發(fā)揮。”

向楚兒應(yīng)下：“楚兒知道。”

姑侄倆滿懷希望地踏出屋子，未想會見到姜風(fēng)領(lǐng)著幾名護衛(wèi)進來。

向嬤嬤面露驚訝之色，迎上去福了個身，便問：“大人這是？”她面無半點慌色，想來是從不覺得王府里的幾位大人，甚至是王爺會拿她如何，只覺得姜風(fēng)此次過來有其他的事。

姜風(fēng)冷聲道：“聽說你在有意苛刻虞姑娘？”

向嬤嬤聞言，便看了看姜風(fēng)身后的護衛(wèi)，這才覺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大人此話怎說？”

姜風(fēng)哼了下，道：“將東北那小院中的人都調(diào)走，只余虞姑娘，不留半個丫鬟，也不給膳食，你又該怎說？之前我與你說的話，你是當(dāng)耳邊風(fēng)了？”

向嬤嬤仍舊不慌，她自認為不過只是關(guān)于區(qū)區(qū)一虞秋的小事，姜風(fēng)不會拿她如何，便解釋道：“老奴將其他人調(diào)走，不過只是因為她們住不慣那里罷了，唯一住慣那里的便只有虞姑娘。但老奴并未不給虞姑娘膳食，至于丫鬟……”

向嬤嬤嘆了口氣，繼續(xù)道：“老奴怕是老了，又不記得了，老奴有罪。”話語間，她還捶了捶自己的腦袋。

姜風(fēng)抱胸冷笑：“向嬤嬤是覺得自己為王府付出頗多，我們不會拿你如何，還是覺得我們是傻瓜，能任你搪塞？”

“老奴……”

“夠了！”姜風(fēng)一副沒了耐心的模樣，“向嬤嬤為王府做得確實不少，但這幾年王府可沒虧待你，算是兩不相欠。向嬤嬤的處事能力也強，但堂堂堇寧王府想找個比你強的，何其簡單，你現(xiàn)在可以收拾東西滾出王府。”

“什么？”向嬤嬤聞言大驚，一張老臉終于變了臉色。

姜風(fēng)吩咐下去：“就如王爺所說的，將她打半死，再趕出去。”

護衛(wèi)立刻過去將向嬤嬤按在地上，她還未從要被趕出王府的沖擊中回神，又被告知要被打個半死，什么都來不及說，便慘叫起來。

一旁向楚兒全程是懵的，直到見姑母挨板子，才回過來神，卻是紅著眼睛，不敢動一下，不敢為姑母說半句話。

向嬤嬤慘叫了幾聲，便忍著巨疼咬牙道：“老奴有錯，老奴活該，啊……求大人開恩，不要將老奴趕走，啊……”

姜風(fēng)其實也覺得王爺給向嬤嬤的懲罰太大，他的神色緩和了些，道：“要趕你走，這是王爺?shù)姆愿溃乙蛔鍪窒碌模匀徊桓疫`令。要打你，也是王爺?shù)姆愿溃悴辉搸追量逃莨媚铮@是你欠虞姑娘的。”

向嬤嬤千想萬想，沒想到虞秋能讓王爺做到這地步，她是又恨又悔。

這時向楚兒終于怔怔出聲：“虞姑娘是誰？”

一陣板子過后，向嬤嬤終于去了半條命，她努力睜眼看向她最疼的侄女，見其不顧自己的姑母是否有命在，卻有心情過問這種事，便更是悲從中來，突然吐了口血。

她看著正離去的姜風(fēng)，還想為自己求情，抬了抬手卻是失去知覺。

姜風(fēng)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當(dāng)真失去半條命的向嬤嬤，又吩咐道：“將她們送回家，不得再踏進堇寧王府。”

“是！”護衛(wèi)將向嬤嬤姑侄往外拖。

向楚兒還在做著王妃的美夢，她胡亂掙扎著：“我不走，我不走，一定是有誤會，一定是那虞姑娘在害我姑母，放手，我不走。”奈何沒半個人理她。

姜風(fēng)只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