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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江以湛身后的姜風過來從顧音音跟前蹲下,問道:“這是怎么了?”
顧音音虛弱地趴在地上:“我……我不知道,好痛。”
姜風便隔著衣袖為她把脈,隨即擰眉道:“中毒了。”
戚韓也已過來,他歡喜地看了虞秋一眼,才問了句:“好好的如何會中毒?”
姜風吩咐了護衛去喚府醫后,與顧音音串通好的邵芊芊突然過去扶著顧音音,激動道:“是虞秋,自顧姑娘看她經驗不足而取代主舞后,她便處處陷害顧姑娘,也虧得顧姑娘次次都躲了過去,都不與她計較,可這次……”
聽到這話,戚韓便不滿了:“誰給你的膽子胡言亂語?”
“是她,芊芊說的都是真的。”虞聽燕走到虞秋面前,看著極為難過,“二姐,你平時小打小鬧也就罷了,怎連下毒之事都能干出來。”瞧著倒真像是對自家姐姐極為失望的模樣,她有意將“二姐”二字咬重,為的就是讓人覺得她這做妹妹都這么說,那虞秋下毒之事便更具信服力。
下毒這罪太大,虞秋不想背,便難得出聲:“你們平時小打小鬧地冤枉我,欺負我倒也罷,怎連下毒這種事也算我頭上?”
“二姐……”
其實這里看臉說話的人不少,便有宴客道:“還是莫胡亂冤枉人了罷!我看這姑娘不像那種人,是與不是,查查便是。”
姜風也相信不是虞秋,但確實得查,便轉身欲走。
對顧音音來說,要查自然最好,待到從虞秋搜出毒.藥,只要沒證據證明是嫁禍,那下毒的便就是虞秋,這種歹毒之人必須得被趕走。
不想這時一直置身事外,只仍舊低頭飲酒的江以湛突然出聲:“不必查。”
聲音不大,卻足夠所有人聽到,但沒人能猜得準他這是何意,便都是懷著不解看著他。
姜風過去拱手道:“王爺有何吩咐?”
江以湛抬眸看了那滿臉不高興的虞秋一眼,過了會后,才不緊不慢道:“現在就將這穿紅衣服的給趕走。”
穿紅衣服的,在場只有中毒的顧音音。
本是滿懷期待的顧音音聞言,因中毒而沒什么血色的臉,這回更是倏地煞白一片,她緊緊地盯著面不改色的江以湛,如何也不愿相信,她心心念念,也有信心到手的男人竟會這般對她,還是在她看起來不知是否有命活之際。
她以為他會對她心生憐意,卻不想這般絕情,她怔怔地問起:“為什么?”
姜風愣過之后也問:“是啊!王爺,這是為什么?”
江以湛只道了句:“礙眼。”便起身踏出亭中。
虞秋面含不解地看著朝這邊走來的江以湛,直到他離近了,她本是以為已經越過她的江以湛要直接離去時,他突然從她旁邊站定。
她又看向他。
他只瞥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了聲:“收斂些。”
這話是對她說的,所以他也覺得她下毒了,可她真不想背這個鍋,便在他邁步要走時,突然斗膽道:“等等!”
第029章
江以湛腳步頓住, 但并未回頭。
虞秋看著他那透著冷漠的挺拔背影, 一下子又萎了下來,猶豫了會后,她生怕他沒耐心,才道:“我……”
不想這時趴在地上的顧音音突然出聲:“王爺, 我究竟做錯了什么?下毒的是她,你為何趕走我?”語中透著明顯的顫意,她的眼中含淚。他嘴里剛才吐出的“礙眼”兩字,也更是戳著她的心窩,她自覺明明是才藝雙絕, 身份也尊貴。
本不是致命毒,顧音音因為受的刺激過重,又噴了口鮮血。
江以湛更是不會去看地上的顧音音,只再道了聲:“趕走。”隱隱似有些因為姜風的磨蹭而不悅, 也因聽到這礙眼的人說話而覺得厭惡。
姜風回過來神,沒敢磨蹭,哪怕顧音音身上有毒,便立刻吩咐:“來人,將顧姑娘帶下去。”他想想還是覺得, 私自給這姑娘看看府醫,免得真鬧出人命, 便也跟著走了。
被護衛直接拖走的顧音音想再說什么, 卻終是因承受不住臉面尊嚴上與情感上的巨大打擊, 嘴唇顫了顫后, 暈了過去。
終歸是個嬌滴滴的美人,卻莫名落得這個下場,見到這一幕,不少宴客有些看不過去,但也不敢真說堇寧王什么,只搖了搖頭,不過問此事。就連本讓人以為與顧音音關系甚好的虞聽燕與邵芊芊也都噤若寒蟬,生怕被殃及。
虞秋看著像灘爛泥似的被拖走的顧音音,心下一陣不安。
若哪天她也惹怒眼前的堇寧王……
似是見她到現在還不說出自己喊他等等是想干嘛,江以湛便轉過身看著她。
因剛見識他的冷酷無情,虞秋再接觸到他意味不明的目光,心中的害怕較之以往要更濃了些。但她也不可能突然說沒事,便扭著手指低下頭道:“我沒有下毒,求王爺徹查洗冤。”
江以湛聞言瞇眼默了會,才突然靠近她,彎腰趨近她的耳側。
他灼燙的呼吸忽然撒在她的耳根,惹得她僵住了身子,這時,他才慢悠悠地出聲:“憑什么?”語氣不同往常那般冷得直白,卻仍舊讓人不寒而栗。
扔出這三個字,他直起身,再不含溫度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虞秋看著她的背影,終是不敢再多言半句。
江以湛的聲音不大不小,在場的人要么是離得近,要么是會武功,所以基本上都聽到他對虞秋說的話,便心思各異。尤其是本被江以湛的作為嚇到的虞聽燕,心下更是確定堇寧王對虞秋懷恨在心,留其在王府并非善意,便不由暗喜。
既然堇寧王都走了,便有宴客不解道:“王爺這是怎么了?”莫名將一沒有犯錯,還中了毒的可憐姑娘趕走,現在又不肯為另一名姑娘洗冤,還仿若有仇似的。
有人接著道:“我看這姑娘就是被冤枉的,誰被冤枉心里好受。”
這時摸不懂江以湛究竟是何故這般對虞秋的戚韓,終于在想了些什么后,語含安撫地對虞秋道:“不用難過,我給你查。”以他與江以湛的關系,他也算是這個王府的主子。
虞秋點頭:“謝了啊!”
相比于洗冤來說,她當下更在意的還是如何接近堇寧王,看對方對她的態度,她越發覺得前路渺茫。
戚韓輕輕拍了下虞秋的肩頭,道:“你們怕是都受了驚嚇,便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