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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鐘楚紅鬼上身】
作者:leonardo
29/10/20
字數:30836
到了學校后,有些精神萎靡的破處機就趴在桌子上,誰都懶得搭理,不過也
沒什么人會來主動搭理他,除了他的死黨阿輝。
「怎么又這么困啊,昨晚又看了一夜?神州奇俠看完了嗎,看完借我啊!」
湊過來的是他的死黨阿輝,大名張家輝,相貌平平無奇,單親家庭出身的他
性格有些內向,也就跟破處機能聊得來,平時是個悶不吭聲的鋸嘴葫蘆。
「不是啦,那本還沒看完,昨天家里有點事沒睡好……」破處機懶洋洋地說
道,看著阿輝又想起了便宜師父馬小玲,都是單眼皮,馬小玲怎么就能單得那么
好看,還有那雙長又白的大腿,讓他回想起就是一陣燥熱。
「昨天放學怎么沒叫我啊,我在這睡到了天快黑才醒,后來還……」破處機
本來想跟阿輝說撞到鬼,但忽然想起了馬小玲對他說的那句話「有些事情不知道
或許更好」,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昨天啊。」阿輝的臉色有些難看,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家里有些
事情,著急回去,忘了叫你,對不住……」
「沒事啦,這書你先拿去看吧,我晚上還有事估計是沒時間看了。」破處機
摸出塞給了阿輝。
阿輝家的情況破處機多少也有些了解,阿輝的警察父親拋棄了家庭,母親含
辛茹苦地拉扯他和三個姐姐長大,家境可想而知,連每年的學費都要想盡辦法才
能湊齊,阿輝的穿著也十分寒酸,都只能蹭破處機這個死黨的書看,他是肯
定沒有買書的閑錢。
他說家里有事,多半是趕著去幫母親做工,知曉情況的破處機當然說不出什
么責怪的話。
阿輝雖然因為單親和貧困等因素導致性格內向,但他其實很聰明,成績一向
不錯,而且他骨子里有一股狠勁。
當年破處機和他成為好朋友就是因為瘦小的破處機被人欺負,阿輝路見不平
一個人打跑了比他更高更壯的幾個孩子,不是他比那幾個孩子強,而是他比他們
更狠,被打得滿臉是血依然毫不退縮,硬是把那幾個大孩子給嚇跑了。
這一天破處機過得心不在焉,腦子里不是回想起昨天在這間教室里與王小艾
的銷魂就是想起姐姐那高聳的胸部,老師講了什么壓根一句都沒聽進去,整整一
天就這么糊里糊涂地過去了。
放學后阿輝跟破處機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地先走掉了,讓破處機略有些遺憾
,因為馬小玲說好要在校門口等他,少年潛在的虛榮心理讓他有點想在好友面前
炫耀一下自己與這種大美人熟識。
馬小玲的敞篷甲殼蟲依然停在昨天的位置,這倆新款粉色甲殼蟲在香港相當
少見,但倚在車身上的摩登女郎卻比這輛車更加吸引眼球。
與昨天的米白色連身裙不同,今天馬小玲上身是一件當下最流行的淡粉色蝙
蝠衫,寬大的上衣在腰部被一條白色腰帶束起,對比之下顯得腰身更是盈盈一握
,筆直修長的雙腿上套著一條白色長褲,就算腳上只是平跟皮靴,那對長腿的比
例依然驚人,讓人一見難忘。
更別提她的相貌本就出類拔萃,清麗絕倫,如此出挑的模樣身材就算在娛樂
業發達的香港也難找出幾個可與她相媲美的女星。
馬小玲在校門前這么一站,學校附近的交通幾乎堵塞,中學男生個個都是荷
爾蒙過剩,見到這種難得一見的大美人,那是連腳都邁不動了,校門口全是三三
兩兩聚在一起裝模作樣說這談那,其實全在借機偷瞄馬小玲。
今天校門口怎么這么多人?破處機慢悠悠地走出學校,總感覺今天的氣氛有
點奇怪,不過當他看到馬小玲時就明白了為什么學校門口的荷爾蒙濃度快要膩死
人。
拜這么個大美人當師父還真是不虧,起碼足夠養眼,破處機在無數驚異的注
視目光之下直接鉆進了車子。
馬小玲連車門都不開,手按車身一對長腿飛舞就躍到了駕駛座上,這一刻破
處機都清楚地聽到了不知道多少聲咽口水的聲響,他的心里無比得意,因為這群
家伙也就看著褲子咽口水的份了,他可是全都看光光了,不止赤裸的大腿,就連
內褲都看過。
「咱們去哪啊,小玲姐?」坐在車上破處機大聲問道,馬小玲開得很快,坐
在敞篷車里風聲呼呼。
「你叫我什么?」馬小玲有些不快。
「本來是想叫師父的,但小玲姐這么年輕漂亮,叫師父不是把你叫老了?我
心里尊敬你當你是我師父,平時就叫小玲姐,這樣不好嗎?」
破處機沒交過女朋友,但對付女孩子經驗還是蠻豐富的,他深知女孩子是要
哄的,無論是他老姐還是阿茵或是安妮姐,只要嘴上抹蜜專撿好聽的說,都能把
她們哄得開開心心,想來馬小玲也不會例外。
馬小玲果然沒有再計較他的稱呼,俏臉上還掛上了淡淡的笑意。
「去元朗,帶你去拜祖師像,拜完就算正式收你為弟子了。」馬小玲說道。
「那個……小玲姐,小……小艾她怎么沒跟你一起來呀?」破處機有些忐忑
地問道,他對王小艾的感覺有些復雜,畢竟是他生命中個女人(鬼),當然
會想到她,但一想到她實際上是只鬼,又有些恐懼和抗拒的心理。
馬小玲沒說話,伸手指了指天。
破處機有些納悶地抬頭看了看,現在是下午三點多,天氣不錯,陽光普照,
陽光……他這才反應過來,王小艾是只鬼,怎么可能光天化日大下午的出現在這
里,那還不給曬得魂飛魄散……
不過回想起昨天次見到馬小玲和王小艾時,天色還只是微黑,就問道:
「那昨天天不也還沒黑。」
馬小玲說道:「是該給你普及一下了,昨天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鬼分五類,
兇惡猛王皇,兇鬼沒有形體,除非特意顯形否則一般人也看不到,像是昨天你看
到的那個小女孩,就勉強算是最低等的兇鬼,這種鬼是見不得陽光的,哪怕是傍
晚的夕陽都能讓他們魂飛魄散。」
聽馬小玲提及昨晚那只小女鬼,破處機頭皮一陣發麻,那絕對是他十六年人
生中最恐怖的一次經歷,就算明知現在還是白天不可能見鬼,他還是下意識地低
下頭不敢往外看。
「第二種惡鬼雖然能凝出部分實體傷人,不過還是一樣怕陽光,像昨天的王
小艾雖然還算是惡鬼,但她離第三等猛鬼只差一點點,實體幾乎已經凝成,所以
傍晚的那點光線對她來說還能承受。」
「到了猛鬼的階段,陽光對他們來說就只能算是畏懼而不是致命,可以曬傷
他們但很難消滅他們,只要別在大中午的陽光下曝曬就問題不大,在室內活動跟
常人幾乎沒有區別,不過猛鬼很少,非常少,找遍全香港也不會有幾只,至于更
高級的鬼王和鬼皇,那是傳說中才有的東西,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所以,大白天的不用擔心,大白天見到鬼的機率比中六合彩還要低!」
「但現在我們是在海底隧道里啊,這里可沒陽光。」破處機抱頭蹲防。
馬小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就攤上你這么個徒弟,我們是捉鬼的
不是被鬼捉的,鬼也是人變的,你死了也會變成鬼,這么一想就沒什么可怕的了
吧!」
「不可怕才怪,昨天小玲姐不還是被王小艾追得到處逃……」破處機低聲咕
噥,他可不傻,后來回想昨晚的情景,馬小玲分明就是被王小艾追得走投無路才
撞開教室門逃進來,后來也是借助自己才降伏王小艾,只是他不太明白自己為什
么有這能耐。
馬小玲被他懟得一時語塞,隨即伸手打了下破處機的腦袋:「哎呀,還敢跟
師父頂嘴,要不是靈符用完,王小艾區區一個惡鬼哪是我的對手,我可是B級啊
,B級驅魔人,整個香港也沒幾個的。」
這時車子已經穿過了海底隧道到達了九龍,破處機才解除了破頭蹲防的姿勢
,對馬小玲所說的B級驅魔人他很感興趣,問道:「什么是B級驅魔人,這也要
像鋼琴那樣考資格證嗎?」
「資格是不用考的,而是由國際超自然對應理事會根據個人實力和經歷來評
估,一共分四級,從最低的D級到最高的A級,A級全世界應該也就最多二三十
個,現在香港的A級……已經只剩下一位了,B級也只有不到十個!」
這么厲害的嗎?自己這個美人師父怎么看也不到二十五歲,如果說A級是射
雕五絕那種層次的絕頂高手,那B級就是全真七子那層次的一流高手了,以馬小
玲的年齡來說,確實很厲害!破處機看馬小玲的眼神頓時都不一樣了。
破處機本來還想問問那個超自然對應理事會是什么來路,馬小玲卻在一座大
廈前停下了車子。
不是去元朗嗎,這才到尖沙咀怎么就停下了,溫莎大廈?怎么停在這了……
破處機心里嘀咕。
溫莎大廈在香港幾乎是無人不知,原因就是這里發生過不止一起詭異事件。
七五年大廈還沒完工時這里就發生了一起裸尸案,一個新婚少婦全身赤裸手
腳被綁下身還被插了根木棍死在這里,死狀詭異恐怖,后來警方雖然發出了懸賞
,此案卻是一直懸而未破。
不過這個裸尸案和后來的狐仙事件一比又算不得什么了,就在去年也就是一
九八一年,有戶人家在這里給孩子辦滿月酒,結果孩子離奇身亡,從此大廈里就
沒安生過,靈異事件不斷,更離奇的是大廈門前的云石地板和墻壁上都出現了狐
貍一樣的圖案,大大小小一共有七八個。
溫莎大廈鬧狐仙一事終于轟傳香港,每天都有無數市民來此圍觀狐貍圖案,
破處機雖然沒來看過,但這么有名的事件當然也聽說過,后來聽說大廈老板請了
高人來做法事,才收服了那些狐仙。
馬小玲為什么帶他來溫莎大廈,破處機有些摸不著頭腦。
馬小玲也沒下車,而是帶著哀傷的神情仰望著這座摩天大廈,破處機從未見
過這個暴力女有這種表情,也不敢出聲去詢問。
「去年這里發生過的事情,你也聽說過一些吧!」馬小玲忽然說道,聲線前
所未有的哀傷消沉。
「嗯,大致上聽說過一些。」破處機答道。
「事實的真相原非外界流傳的那么簡單,你既然要入我茅山門下,這件事情
與你也算息息相關,還是有必要讓你知道實情。」馬小玲一邊說,一邊從車里摸
出了一個小香爐,點燃了三根線香遞給破處機。
「插上。」
「啊?」破處機有些納悶,這是拜祭誰嗎?他知道馬小玲接下來肯定會告訴
他,也就沒多問,接過線香恭敬地插在了香爐中。
馬小玲等他插完線香,忽然有些苦澀地笑了:「其實她不喜歡這樣的,她曾
經跟我說過,如果她意外去世,就把她的骨灰灑進海里,不需要墳墓也不需要靈
位,只要我們還記得她那就可以了。」
「不過我都要收徒弟了,怎么可以不告訴她一下……」
「她是我的師父,你的師祖,茅山上清派第五十三代掌門林清慧,也是曾經
的香港兩位A級之一!」
「我們上清派同屬茅山一宗,創派祖師是一千六百年前的紫虛元君魏夫人,
上千年來茅山派開枝散葉,派系繁多,但我們這一支嫡系傳人始終都是只收女弟
子,直到三十多年前,我的師祖疼惜自己的兒子趙無極,打破門規傳他道法。」
「師祖雖收了趙無極入門墻,卻也不敢破壞門規太過,在她身故之前,還是
將掌門之位傳給了趙無極的師姐也就是我師父,只是是師祖萬萬沒想到的是,她
的兒子本性并不像在她面前表現的那么恭順溫和。」
「師祖去世后,趙無極自以為無人可制,他養小鬼煉僵尸,用學來的道法為
非作歹,無惡不作,最后師父在多次勸說無效之下不得不和他一戰,那一戰師父
成功將他擊敗,但念及師祖就這么一個兒子,只是毀了他的道基,留了他一條性
命。」
「誰知趙無極離開香港后遠渡臺灣,投靠了一直和我們上清派不睦的正一派
,依靠正一派的資源不但恢復了道基還更上層樓,他為了報仇,竟然答應正一派
報仇成功后將本派至寶紫虛劍和上清大洞真經送給正一派,借來了七狐仙相助,
潛回香港,在溫莎大廈設了下殺局只等師父上門。」
馬小玲說到這里,眼神凄迷慘然地望著溫莎大廈頂端,停頓了一會才說道:
「那一戰,我和師姐兩人對上正一派門下七狐仙,師父對陣趙無極。」
「趙無極雖然又有精進卻依然不是師父的對手,但那正一七狐,每只都至少
有五百年的道行,我和師姐兩人拼盡全力也難以匹敵,師父不得不出手相助,哪
知這正中了趙無極的圈套,他還請了南洋的降頭術大師在旁埋伏,師父來救援我
們時,七狐舍棄我和師姐,全力攻擊師父,那降頭師也在一旁以飛頭降偷襲,師
父……師父在他們夾擊之下受了重傷……」
說到這里,馬小玲的神色更是悲戚,眼眶中已隱隱有淚花閃動。
「最后,師父不得不拼死一搏,施展禁法引下天雷,最終那個降頭師和正一
七狐中的五只被天雷當場劈死,只剩下兩只狐仙和趙無極身負重傷逃走,而師父
她……她卻形神俱滅……」
破處機忽然想起來,去年的某一天晚上,明明夜空中月朗星稀,連云彩都見
不到幾片,卻忽然雷聲隆隆,電蛇狂舞,整個香港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晝,但這
強得離譜又來得離奇的雷電卻只持續了短短幾秒鐘。
這罕見的天象當時在報紙和電視上也引起過一陣子熱度,不過誰想象得到這
竟然是幾大高手斗法所造成。
引天雷誅妖……人類居然真能做到這種程度?破處機身上寒毛豎起,抬頭仰
望著溫莎大廈,對那場神話故事般的大戰又是敬畏又是神往。
「正一派,趙無極,總有一天,我要你們血債血償!」馬小玲的聲音中帶著
刻骨的仇恨和寒意。
一直等到線香燃盡,馬小玲才重新發動車子,駛離了溫莎大廈。
甲殼蟲駛出九龍繁華地帶,一路向著元朗而去。
元朗位于香港最西北方,與前年剛設立經濟特區的深圳比鄰而居,此時大陸
的偷渡客很多都是從后海灣游泳到元朗。
直到去年,也就是一九八一年一月之前,港府都會給從大陸偷渡而來的偷渡
客直接辦理香港身份證,那時從深圳游到元朗的偷渡客絡繹不絕,海岸上經常可
見到因游泳力盡而溺斃的尸體,在取消落籍制度后才算是少了起來。
元朗在香港還屬于偏僻未開發地帶,到處都是農田菜地,并不寬廣的道路上
也少見車輛來往,破處機長這么大還是次到這邊來,田園風光對他來說倒也
頗為新鮮。
馬小玲可能是因為先前懷念亡師導致心情低落,一路上都沒怎么說話,悶頭
開著車,直到把車停在了一座看起來有些歷史的圍村前才說道:「到了,下車。」
「吉水源流遠,慶云福澤長。」破處機喃喃地念著圍村門前的對聯,忽然說
道:「這是吉慶圍?」
「咦,你還有點見識嘛!」馬小玲有些詫異又有些贊許地說道,「知道吉慶
圍,那你應該也知道這里的歷史吧!」
破處機跟著馬小玲進入了圍村,答道:「我在歷史課上有學過鐵門事件呀,
1899年時英軍進入香港時在這里被當地居民激烈反抗,聽說死了很多人才攻
占下這里,還把這里的鐵門做為戰利品運回了倫敦,直到二十多年后才歸還。」
馬小玲在前領路,不時還點頭和路人熟稔地打著招呼。
「嗯,當年那一戰死傷眾多,在那之后的吉慶圍白天還好,一到夜里就是百
鬼夜行,死難的原住民冤魂和英軍冤魂依然打不個停,本地殘余的居民很害怕,
就去廣州請來了我的太師祖,當年這里怨氣滔天,就連太師祖也無力徹底鎮壓,
只得將祖師像請來鎮守此地,吉慶圍才能從鬼域變回人間,我們這一派呢,也就
從那時起扎根在這里了。」
原來如此!破處機點了點頭,在圍村中一路行來,幾乎每個人見到馬小玲都
會主動打招呼,而且那笑容真誠又不失尊敬,這也不難理解,當年若不是上清派
前輩來此,這里早就是一座鬼城。
本地居民之所以能得以在祖宅中繼續安居樂業,都是托了上清派的福,縱然
事情已經過去近百年,居民中仍是代代相傳,保留著對上清派的尊崇。
吉慶圍并不算大,長寬大概都只有百米,圍村的正中央建有一座小廟,廟頭
上的牌匾上寫著「二仙廟」。
「民間一般把咱們上清派祖師紫虛元君叫做二仙奶奶。」馬小玲隨口解釋道。
二仙廟并不大,在這圍村中本來也不可能有宏偉廣大的殿堂,進門后就是如
尋常舊式宅子般的一個廳堂,只是在廳堂上首供著一座半人高的神像。
那神像是個慈眉善目的女仙,看起來已頗有歷史,神像前香煙繚繞,憑添了
幾分肅穆和神秘。
接下來入門的那一套并沒有像武俠里那般繁瑣,馬小玲只是恭敬地跪在
神像前向祖師稟告自己要收破處機為上清派第五十五代弟子,然后讓破處機在神
像前磕了三個頭就算完成。
「這就算完了?沒個門規什么的?」跟著馬小玲到小廟后院的破處機問。
馬小玲的神色略有些尷尬:「門規嘛,那個是有的,當然有,以后你會知道
的,總之不準干壞事,不然我一定會收拾你。」
破處機一看她那表情就明白了大半,這個暴力女的脾氣不像是什么循規蹈矩
的人,當然不會去費心記什么門規,她師父又意外去世,她多半是根本不記得門
規還有什么了,只能敷衍了事。
馬小玲把破處機帶到后院一間看起來像是練功靜室的空屋,塞給他一個瓶子
,轉身背對著他說道:「那個……你昨天做的那個,再做一次,把那東西灌到這
瓶子里。」
什么那個那東西?破處機有點莫名其妙,撓了撓頭問道:「我昨天做的什么
啊?灌什么東西進去?小玲姐你說清楚啊!」
馬小玲呼地一下轉過身,豎著柳眉指著破處機:「還裝蒜,你個小色鬼,昨
天我進教室時你在做什么?你可是說過,我讓你往東你絕不往西的,快點自己解
決,哼!」
說完她就轉身出門,哐的一聲帶上了房門。
破處機傻了眼地呆站在那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搞什么啊,入了師門師父
吩咐做的件事情居然是讓自己打飛機?還要把精液裝進瓶子?這簡直比溫莎
大廈頂上的人狐大戰還要離奇……
馬小玲一肚子邪火地在院子里轉來轉去,去年師父意外去世,她和師姐兩人
卻因一向懶散很多不傳之秘都還沒能學到,其中就包括本門靈符最重要材料玄陽
砂的制法。
上清派在成派之初以煉氣長生為本,不重符箓外丹之術。
但在進入明清之后,天地間靈氣比起古時愈發稀薄,修煉艱難,上清派中人
也不得不順應天道,開始重視起符箓之術,數百年發展下來,現在門中最核心的
道法反倒成了符箓之術。
玄陽砂就是上清派靈符最核心的材料,沒有玄陽砂就沒有靈符,沒有靈符馬
小玲連自身的三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所以她才會被當時還只是惡鬼的王小艾追
得落荒而逃。
不過也算馬小玲洪福齊天,居然在那危難之時遇到了破處機這個小色鬼,而
這小色鬼的陽精竟然又蘊含著精純至極的陽氣,才借此收服了王小艾。
馬小玲也因此計上心頭,由于沒有玄陽砂,師姐無奈之下只能遠赴內地尋找
上清派北宗傳人,試圖用紫虛劍換取她們師姐妹二人還未學到的一些秘法,畢竟
紫虛劍雖然厲害也不過是一件法器,比起玄陽砂這種符箓之術根基的重要性還是
差了一些。
而在馬小玲發現破處機的陽精效力更勝玄陽砂之后,她就決定要把這小色鬼
收入門中,把他當成造精機來榨取陽精,這樣就算師姐弄不到玄陽砂的制法也無
關緊要了。
至于以后……馬小玲才沒想那么多,只要把這個小色鬼攥緊在手里,榨出更
多的精液,她哪管得了以后那么多……
這小色鬼陽精所制的靈符威力比玄陽砂更強上不少,要是我的修為能再進一
步,再加上這強力的靈符,我一定要殺到臺灣,燒了正一派的狗屁萬法宗壇,讓
他們血債血償!
眼前這些許尷尬羞惱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報師父的仇,無論要我做什么我都
愿意!馬小玲緊握著拳頭,纖長的手指都捏得發白。
「小……小玲姐……」從屋里傳來破處機的呼聲。
馬小玲秀眉一蹙,這么快的嗎?她沒有推門進屋,就算昨天見過了,她也不
想再去看自己徒弟的那玩意,萬一他還光著屁股沒穿上褲子那多尷尬,直接在門
前問:「是好了嗎?」
「不……不是,我……我在這里好緊張,根本硬不起來……」破處機的聲音
傳來。
馬小玲氣得七竅生煙,這小色鬼真是沒用,連打個飛機都搞不定,但他的陽
精偏偏又那么重要……
「那你要怎么樣,快自己想辦法啊,你昨天不是有張鐘楚紅的海報嗎?」馬
小玲吼道。
如果馬小玲這會能看到破處機的表情估計能把她肺都氣炸,小色鬼的模樣可
不像他語氣那般焦急無助,低垂著頭,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秘的笑容。
破處機膽子是小,但他一點都不笨,從昨天自己的精液能傷害到王小艾到后
來馬小玲千方百計威逼恐嚇要收他為徒,再到今天她要收集自己的精液,這一系
列的事件聯系在一起,破處機已經猜到自己的精液對馬小玲多半有大用。
狡猾又好色的小色鬼哪能這么容易就聽話辦事,怎么也要試試自己這個美人
兒師父的底線,看看能不能占些便宜。
馬小玲雪白修長的大腿和那條可愛的史努比內褲他可是還記憶猶新呢!
「海報昨天后來忘記收了,不知道被誰撿走了,現在沒有了啊,小玲姐……
要不……你再幫幫我……」
馬小玲火冒三丈,一腳踹開房門,怒喝道:「你想死啊,師父的便宜也敢占!」
她本來就是個暴脾氣,火上來了也就不管不顧的沖進屋去,對著破處機的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