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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動動自己的腳趾頭,斜眼看他,“回哪去啊?”
楊石峰抿抿唇,沒看十一,“到我家去,我家有藥。”
十一笑,“我去你家,你家那漂亮姑娘不得生氣啊?你就不怕啊?”
楊石峰眼角一跳,終于抬眼看了眼十一,“我跟那姑娘沒什么,她也是剛剛才來,一會就走了,沒什么生不生氣的。”
十一嘴角勾起,眼里重新有了笑意。其實她剛剛在門外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要是楊石峰真跟那姑娘有什么的話,她早就離開了,也不會故意現(xiàn)身讓他看見了。
十一不再多說,抬起腳,將腳伸到他跟前,“我腳疼,你給我穿鞋。”
楊石峰看著面前白嫩嫩的腳,過了好一會才伸手握住,用自己的衣袖將腳上的水漬仔細(xì)地擦干,然后拿起一邊的襪子給她穿上,最后再將兩只鞋套上。
做好后,楊石峰率先站了起來,“走吧。”
十一卻沒動,抬頭看著他,將手伸了出來,“拉我。”
楊石峰半晌沒動,可十一一直伸著手不放,他只好遞出自己的手,慢慢握住那纖細(xì)白皙的手,用了力道將她拉了起來,但下一刻又立馬放開,距離十一兩步遠(yuǎn)的地方走著。
兩個人再次回到楊家的時候,姑娘和孫媒婆已經(jīng)走了,只有滿臉怒氣的楊爺爺站在大門口等著楊石峰回來。
剛剛那個姑娘哭著說楊石峰跑了,再也不愿意再待了,非要回家,弄得孫媒婆很是生氣,姑娘的姑姑更是發(fā)了大火,最后帶著姑娘氣沖沖地走了。楊爺爺很是尷尬愧疚,心里對楊石峰的怒火都快止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楊爺爺對著楊石峰的話還沒吼完,一眼就看見跟在楊石峰后面的十一,一下子有點傻眼,“十一大夫.......”
十一對楊爺爺露出個笑,“楊爺爺。”
楊爺爺這下渾身的火氣都散去了,剩下的只有驚愕。罵楊石峰的話是再也罵不出來了。
半晌,楊爺爺重重嘆了口氣,什么都沒問,招呼十一進(jìn)門。
十一看向屋子四周,這里的巨大改變讓她微訝。院墻不再是籬笆了,而是換成青磚砌成,屋頂也不再是原本的茅草,現(xiàn)在是一排排蹭亮的瓦片,進(jìn)了屋內(nèi),墻面白得沒有一絲臟污,地面也不再是原本的土地,而是全部換成了地磚,干凈明亮,屋里的擺設(shè)也不再是原來的舊家具,全部換成了嶄新的新家具。
十一不由想起那一次楊石峰問她喜歡什么樣的屋子的事情,眼睛望向楊石峰。
楊石峰接觸到十一的眼神立馬避開了,徑直進(jìn)屋里拿了一瓶藥膏出來遞給她,“這是藥,你上點藥吧。”
十一沒接,定定地看著他。
楊爺爺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兩眼,在心里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出家門,“我去田里看看,一會回來。”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老頭子不管了。
第38章
看十一就是不伸手, 楊石峰不得不將手上的藥膏收回來, 指了指十一原本住的那間房間,“進(jìn)去吧,上點藥。”
十一這才站起來進(jìn)了房間,一進(jìn)去便吃了一驚。里面跟原來有了很大的變化, 床上的床單換成了好看的青花色,周圍還有一圈花邊,床周圍還圍上了好看的粉色紗帳, 除此之外, 屋里原來的舊家具都不見了,換上了一個漂亮的梳妝臺和衣柜,中央擺了一個桌子,上面還擺放著一瓶花,整個房間散發(fā)著淡淡的香氣。
很漂亮很溫馨。
心里有股澀然暖流緩緩流過, 十一看向楊石峰,“楊石峰, 這是給我布置的么?”
楊石峰沉默, 指了指床上, “你去坐著, 給腳上點藥。”
十一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乖乖坐到床上, 將鞋子脫了, 把腳伸到楊石峰跟前,并沒有自己動手的打算。
楊石峰默默地搬了把凳子坐在床邊, 將十一的腳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指蘸點藥膏細(xì)細(xì)地給她涂抹,動作跟上一次一模一樣。
十一的視線落到楊石峰臉上,從他的額頭慢慢下滑,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下巴,每一處都細(xì)細(xì)描摹,竟然發(fā)現(xiàn)每一處都意外地挺好看,就連臉頰上的那道疤痕都顯得很有味道。以前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楊石峰長得這么好看啊,難不成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因為她現(xiàn)在看他不一樣了,所以看哪都覺得好看?
十一伸手摸上楊石峰左臉上那道疤痕,楊石峰一驚,觸電般地往后一閃,驚詫地看向十一。
十一收回手,問:“你這臉上的傷哪來的?”
楊石峰只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去山上打獵的時候不小心傷的。”
十一看了看四周的改變,稍稍想了想就明白了,這家伙把房子弄得這么漂亮,花的錢肯定不少,這些錢都是打獵掙來的吧,短短幾個月要做到這樣,他怎么打的可想而知,怪不得臉上都有傷。
十一看著那傷心里有點不舒服,尤其是看他現(xiàn)在異常沉默的樣子,心里更是不舒服。
她感覺到他對她的態(tài)度不同了,明明還是有著關(guān)心,但是卻又透著冷淡。他是不是在生氣她當(dāng)初的離開還有對他說的那些傷人的話?
十一嘆了口氣,就算他怪她氣她也是應(yīng)該的,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挺氣人的,當(dāng)初為了讓他忘記她故意說的那些話,的確很傷人。
算了吧,孽是自己作的,總得自己來承擔(dān),慢慢哄,相信總能讓他消氣的。
十一重新打起精神,戳了戳楊石峰的肩膀,“楊石峰,這里還讓我住么?”
楊石峰上藥的動作一頓,過了好久才點點頭,十一估摸著他也是內(nèi)心猶豫了好久才肯讓她住的吧,忍不住又在內(nèi)心嘆息了。
給十一上完藥,楊石峰便站了起來往外走,“我去做飯。”
十一都沒來得及叫他人就沒影了,只好穿了鞋跟著走出去,在院子里溜達(dá)起來。當(dāng)看到依然靜靜地待在那里的秋千,忍不住勾起嘴角,快步走過去,在秋千上坐了下來,雙腳輕點,慢慢蕩了起來,微風(fēng)拂面,心里有種異樣的平靜感。
十一笑了起來,只覺得現(xiàn)在的這種感受才是她想要的,平靜,踏實,開心,這是出去的幾個月都不曾有過的。
這時,楊爺爺從門外進(jìn)來,看見十一坐在秋千上,慢慢走了過來,“十一姑娘。”
十一停住秋千,站了起來,“楊爺爺。”
楊爺爺嘆了口氣,語氣里有著無奈,但卻沒有對十一的責(zé)怪,“十一姑娘,你這次回來,還走么?”
楊爺爺出去溜達(dá)到現(xiàn)在,腦子里都在想這事,他太擔(dān)心了,擔(dān)心自己的孫子又有了希望,卻遭受到希望過后的更大失望,所以他不得不問,不得不確認(rèn),他知道他的孫子受不住再一次的傷害了。
十一也知道自己之前的離去讓楊石峰受傷了,楊爺爺也跟著擔(dān)心了,他的擔(dān)心她明白,但是這次她不會再傷害他了。遂十一認(rèn)真地看著楊爺爺?shù)难劬Φ溃骸皸顮敔敚疫@次不會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