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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水乃是一屆邊陲小國,縱使這幾年有北越撐腰,也不敢與大燕硬碰硬,只能借著此前北越與吳地匪徒的東風,趁大燕兵力調動周轉的間隙占些便宜罷了。鄴水自知若是崇甘嶺久攻不下,戰線一旦拉長,待援兵一到,鄴水必定戰敗。
而北越僅僅是將鄴水作為與大燕博弈的棋子,必然不會為了一個小國而與大燕開戰。
鄴水想著見好就收,攻下渭城這個戰略要地,作為與大燕談判的資本。由是將本該派往崇甘嶺的兵力,分了三成從北面雪域繞去了渭城。崇甘嶺那邊,鄴水還打著六萬兵力的幌子,佯攻崇甘嶺。
殊不知彼時渭城已是兵臨城下,幾乎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
戚卓收到渭城被圍剿的消息時,已然來不及趕往渭城救援,他想著一不做二不休,由是為了推卸責任,便將吳仲遼調離中營,而后命自己的親信杜驍守中營。
待緊要關頭,便命杜驍以吳仲遼為名偽造了那份戰報,用信鴉傳給曲默,旨在讓曲默死守渭城。守住了,是曲默的本事,往后諸事再從長計議;守不住,便是曲默自己好大喜功,白白葬送渭城眾將士的性命,死了也是他自作自受。
但曲默守到了邱緒來,戚卓自然要殺他滅口。
戚玄從狹道那處受傷之后便一直昏迷,如今醒了,自然不會給胞弟這個機會一錯再錯下去。
究其原因,戚卓所為皆是為了戚玄,后者便想著盡力保住戚卓一條命,由是捏造了兄弟反目的戲碼,這才有了曲默醒了之后的諸事。
…………
曲默想起他年前陪曲鑒卿一同到小山丘上看去鄴水的路,在那個小丘上,曲鑒卿同他說:“建常將軍統領三萬駐北軍戍守北疆……你若是有心上進,那便耐著性子再等幾年,這位子終究會是你的。”
想來曲鑒卿一早便知道了戚玄病重一事,他這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實則意有所指。
末了,吳仲遼伸手在火爐邊烤了烤手,一如既往地啞著嗓子,“也便是如此了,他們兄弟二人唱的一出大戲,倒是連累了多少無辜生靈。只是委屈了你……我當時不知你送令尊回來時身上帶了傷,在地牢里對你大打出手。聽說你這次也是因著那舊傷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是我對不住你……”
他一席話說地磕磕絆絆,語間多有落寞和自責。
曲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撫,“原也是有人故意做局害我,與教頭無關,你莫要自責。我身上傷沒好透吃不得酒,便以這茶敬你一杯。”
“怎好叫你敬我,該是我敬你才是。”吳仲遼慘淡一笑,舉杯一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