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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緒卻苦笑連連:“老子倒了八輩子霉攤上你這么個兄弟。”
曲默伸手攬過邱緒的肩頭,重重拍了拍,大言不慚:“你以前不總嫌棄我官小么,天天念叨我。現(xiàn)如今我也算是高升了,你出去說你是曲默的兄弟,不是倍兒有面子?還抱怨什么呢?”
邱緒被他氣笑了,剛想砸一拳在曲默身上,抬手時卻想著這人這回險些死了,現(xiàn)如今一身傷,他這一拳怕是使不得,由是悻悻收了手,譏笑道:“你可少朝自個兒臉上貼金吧!”
邱緒回去前,問是否要派幾個人跟著他,曲默怕人多走漏風(fēng)聲便出口拒絕了。
如今整個渭城都是朝廷從各地抽調(diào),奔赴北疆的援軍,曲默于他們來說都是生臉。
曲默借說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有急事出城,當值的士兵只認令牌,曲默拿著邱緒的通行令牌,自然一路暢通無阻。他甚至還大搖大擺地命人去馬廄替他置辦了一輛馬車和一命侍衛(wèi)當馬夫,都無人察覺出有何不妥。
也不知是曲默神情坦然裝地太像,還是邱緒事先已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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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鑒卿此人向來早起,然而次日曲鑒卿醒來時已逾巳時。還是身邊的近衛(wèi)發(fā)覺他遲遲不曾起身,到他營帳里也尋不見人,最后卻是在曲默這處將人找著了。
曲鑒卿撫著頸子坐在床邊,他后頸被曲默那一下劈得生疼、又青又紫腫了一片,起身時不見曲默的人,再想想昨日被曲默那番古怪的作態(tài),他也心下了然,只皺著眉頭,罵曲默那混賬下手不知輕重。
而那近衛(wèi)見曲鑒卿面色不善,一時也不敢貿(mào)然上前,只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大人……?”
曲鑒卿斂了眸底慍色,抬頭吩咐道:“洗漱更衣。”
曲鑒卿若是想查曲默何時出的城,又是如何出的城,自然易如反掌。況且現(xiàn)下整個渭城有本事放走曲默的人寥寥無幾,再加上邱緒同曲默的關(guān)系,旁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此事出自誰手,更何況是曲鑒卿呢?
是以曲默走后,邱緒自知嫌疑深重,很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一整日。他想著若是曲鑒卿傳他過去問話,他是矢口否認死不認罪的好,還是和盤托出、任憑處置的好。
然而直到晚上曲鑒卿也不曾找過他,邱緒想著伸頭縮頭都是一刀,還不如他自己乖乖過去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