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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今年鴻臚寺新上任的少卿,大約此人下車伊始,想在圣上面前出風頭,便請命到北疆來了。”曲默取過墻上的劍掛在腰上,漫不經心道。
杜驍冷笑了一聲:“兩軍交戰,先殺使臣。這人也是膽大,若是那鄴水的國君有心要反,他這一趟豈不正中下懷?”
曲默應道:“北疆的風雪吹不到燕都,那地方繁華盛世養出些不知輕重的京官來也是常有的……到點兒了,走吧。”
驛站也不多遠,兩人帶著十二人的衛隊,巳時啟程,不逾午時便到了。
應吳仲遼吩咐的,不能丟了中營的臉面,于是眾人將腰桿挺得筆直,在雪地里足足站了一個時辰,也沒瞧見人影。
底下有個年紀小的撐不住了,苦聲問道:“曲衛長……那京城來的大官啥時候到啊?我這腿都快凍麻了。”
杜驍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但礙著曲默的面子沒有明說。
曲默干咳了一聲,解了大氅遞給他:“再等等吧。教頭說……今日便能到的。”
那小兵吸著凍得通紅的鼻子,接過大氅道:“多謝衛長。”
如此這般又過了兩個時辰,一眾人凍得哆嗦,于是也不顧什么中營的臉面了,只將馬匹送去喂草料,而后坐在驛站里一面喝熱茶驅寒,一面罵那狗頭京官。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曲默估摸著那官老爺約莫也來不了了,于是招呼了眾人騎馬回去。
誰知剛到營地里,便有人來傳,說是吳仲遼找他有事。
曲默心想——那好,我也正想找他呢。
是以一路火急火燎地跑了過去,卻又在房外被吳仲遼攔住了:“我叫你接的人呢?你接去哪了?人家就差沒在營地大門口喊我去給他開閘門了,你是跑到天上去接了么?”
曲默在外頭吹了將近三個時辰的風,也是氣地不輕:“我同杜驍在驛站從晌時等到現在,還以為他不來了呢!”
吳仲遼耐著性子問道:“你在哪邊的驛站?”
“東驛站。”
吳仲遼抬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