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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大半日,外面一陣人聲鼎沸,而后牢頭領了燕無痕進來。
燕無痕見了曲默這模樣,話還沒說便紅了眼眶。
曲默見了,便笑道:“我的好殿下,你可體諒體諒草民吧。我戴著枷鎖都自身難保了,你來了我還得哄你。”
燕無痕拭了眼淚,又是羞又是惱,憤然道:“你還笑得出來!”
邱緒吊兒郎當地晃了晃腿,添油加醋道:“可不說呢。反正天塌下來先砸死個高的,他曲家的三少爺什么時候急過。”
曲默笑罵道:“你一天不損我兩句是不是渾身難受?”
邱緒指了指燕無痕身后的小太監手里的食盒:“哪能呢,拖您的福,我還能在這牢里吃香喝辣的。”
燕無痕道:“我把這事給忘了……”說著便吩咐那小太監給邱緒與曲默兩人盛飯。
瞧著曲默吃飯還戴著鐐銬,燕無痕又鼻頭一酸,但想著不能給他添亂,又將眼淚強忍了回去,“明日一早提審。我托人打聽了,說是太子哥哥也在旁監審的。你給他當過伴讀,到時候不要嘴硬,只管求情便是,肯定會從輕發落的。”
曲默聞言卻怔了片刻,而后他看向邱緒,發覺邱緒臉色也不對,便心下了然。他連忙扒了兩口飯,將碗遞給那太監,“到時候再說罷。至于案子……橫豎我死不了就是了。你這么大個人了,還要成天在我面前哭鼻子,竟也不嫌丟人么?”
許是被曲獻數落多了,“久病成醫”,曲默念叨起燕無痕來也頗為得心應手。
燕無痕從懷里抽出一方明黃的帕子,從欄桿外遞給曲默,鼓著腮幫子小聲嘟囔:“我有什么好丟人的……反正你都見慣了……”
曲默笑著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行行行,都是你有理,行了吧?趕緊走吧,我倆是朝廷重犯,你又是皇子,待得久了容易落人話柄。”
外面牢頭也催了一嗓子,燕無痕這才看了曲默一眼,戀戀不舍地走了。
邱緒見人走遠了,才道:“我見元奚在旁人跟前也能說能笑的,怎么一到你這兒,三兩句話不說就要掉眼淚?”
曲默隨口應了一句:“許是我跟他比較親厚,他一直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