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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曲鑒卿竟轉身便去上朝了。
一日過去,張太后氣也消了大半,念著大燕還得將曲獻好模好樣地給送到亓藍去,也沒有多罰,只派人宣了候沁綰進宮來將她帶回去反省。
曲鑒卿午時之后才回府,瞧見曲默仍跪在院子里,只當看不見,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曲江也不知這父子二人又因何鬧了起來,他不敢在曲鑒卿面前吭聲,曲默又不理他,這會兒便戰戰兢兢地進房,小心問道:“大人午膳在哪用?”
曲鑒卿充耳不聞,手里揮著狼毫在宣紙上練字,半晌方問了一句:“他從早上一直跪著?”
江總管連忙說好話:“可不是呢!小公子從昨兒晌午就一直滴米未沾,也沒合過眼,又從早上跪倒現在,看著怪叫人心疼的……”
誰料曲鑒卿反問道:“你也想去跪著陪他?”
江總管連連擺手:“大人饒命,老奴這一把老骨頭了,跪在這大太陽底下,不消一會兒便得散了架了!”他抹了把冷汗,也不敢再替曲默求情,只討好地問道:“大人……午膳做好了,您看……”
曲鑒卿將筆撂在玉石筆洗里,濺出的水花將宣紙都打濕了:“不吃。”
曲江想著這父子二人若是這般慪氣,一個兩個飯都不吃,怕是要雙雙餓壞了身子。他也不知道曲默使得什么法子,回回都能將曲鑒卿這么個人氣成這樣。他只得站在一旁靜候著,等曲鑒卿什么時候氣消了,再去傳膳。
外面曲默還跪在庭中,晚夏余熱猶在,烈日當空,他額上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直流,背后也早已被汗水浸濕,然而他脊背卻挺得筆直,凝神盯著膝下的青磚,像一尊石像似的,眼睫眨也不眨。他一向懼暑的,昨日又一夜未眠,許是少年人身子骨強健,竟也讓他生生撐到了現在。
曲江實在看不過去,便找了把油傘,撐著站在曲默身邊給他遮陽,委婉勸道:“大人昨兒因為鄒家的事在外面忙了一天,今晨回來換了件衣裳便又去上朝了。大人可最疼愛您了,您在這兒跪著,他嘴上不說,心里不心疼么?大人這午膳也氣得不吃了……”
曲默出聲打斷,他渴得要命,此際便有一股腥甜的濕潤彌漫在口鼻之中,像是黏在一起的喉嚨被扯破了,聲音也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我阿姐回來了么?”
曲江道:“老宅的侯夫人午時從宮里將小姐帶回來了,說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