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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打架,但眼前這十幾人多是紈绔子弟,整日花天酒地,肩不能提手不能抬。
除卻邱緒與鄒翰書還有點模樣,余下數人簡直像是三歲小兒在扮過家家,一刀砍過去也不知能不能斷根竹箸,實在是不成樣子。
故而有人朝曲默揮刀舞劍時,他也不還手,歪歪身子躲過去便算了。
許是鄒翰書這幾年武藝有了長進,竟也能跟邱緒打得有來有回,但實力擺在跟前,十幾招過后,終是不敵邱緒,漸漸落了下風。
忽而,房頂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數片飛瓦掀起,而后五六個蒙面的黑衣人從窗口飛躍而入,沖散了房中混打成一團的世家子弟。
鄒翰書自知打不過邱緒,也不戀戰,吩咐了兩三個黑衣人去纏住邱緒,自己則扔了手中軟劍在地上,走向一旁打架也打得恣意散漫、有如閑庭信步的曲默。
原先屋內眾人見此刻動真格了,早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此刻房中只余曲默、邱緒、鄒翰書三人和一眾黑衣人。
黑衣人訓練有素,俱是雙手持刀,三人為一陣,招式倒未必高明,但一人主攻,旁有二人以亂刀為輔,最是難纏。
曲默被三人纏住,他此前答應了隆豐樓掌事,現下便不得不顧及屋中古董擺件。如此一來束手束腳地施展不開,又無兵器在手,也只能被迫地一味躲避。
鄒翰書在一旁倚柱抱臂,高聲道:“曲默你不是挺能打么?還個手啊,這樣竄上竄下地像只猴兒似的,不覺得丟人嗎”
邱緒橫劍一擋,將黑衣人的彎刀堵在三寸外,回道:“令尊好手段,鄒公子到一趟酒樓還要六個奶娘跟著,許是你爹爹疼你疼得緊,怕你餓著了不成!”
此話乃是譏諷鄒翰書自己無能,還要萬事靠爹的小人作態。
曲默聽了輕笑出聲,而后道:“邱兄所言甚是,三歲稚子,何足為懼!”
少年還在變聲期,音色本就粗啞,曲默此刻又這般壓著嗓子說話,由是那話語便在怪異中生生透著一股子說不出地壓迫感,叫人聽了便覺如芒在背。
話落,黑衣人提刀便向曲默砍去。
曲默足尖點在刀背上,借力一躍,穩穩落在了一旁一人高的禮鼎上。而后竟一把將地上的燈座拔起。
那實芯灌銅的燈座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又高有八尺,曲默竟也挾在臂間揮舞地瀟灑自如,輕盈有如打扇。
鄒翰書見之亦是大驚,驚慌之中吩咐黑衣人再向曲默襲去。
曲默撐著燈座,飛身而起,抬腳踹飛一個,落地后,則雙手將燈座掄起,將余下二人狠狠砸在了地板上,而后他單手拖著燈座,朝纏著邱緒那三個黑衣人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