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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轉此,忙續問道:“哇操,你們是從珊瑚島來的,來到這山谷的寶洞之中做什幺?”
梅君道:“我們是從珊瑚島來的,但來到這里做什幺,我就不知道了,你一定要想知道,等一下問我們的大師姐吧!”
包宏不但要知道她們遠從海外來此做些什幺,而且想知道她們的門派和師傅叫什幺名字。
于是,他輕輕的“嗯”了一聲。
半晌……他又說道:“姑娘既然不知道,我也不便追問,不過貴門派和令師尊的法號叫什幺?諒能見告一二。”
梅君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包宏。
良久……她才緩緩的道:“我們素女教遠居海外,也許你沒有聽過,但家師素女教主苗惠仙,你總應該聽說過吧!她老人家武功已臻化境,江湖中不知道她名字的人,可是很少。”
稍頓了頓,又道:“尤其聽說二十年前,她老人家在青城與其他武林同道圍攻三奇女之后,更是名傳遐邇,你怎幺沒聽說過呢?”
包宏聽得人頭猛然砰的一跳!
他暗自忖道:“哇操!果然不錯,參與二十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的海外惡教,果然就是她師傅?”
于是,他忽然停住身子,強按心頭的悲憤,裝出微微的笑意,轉面向梅君說道:“哇操,我們已經走了不少的路,也該回去了,免得令師姐找不到我們而生氣。”
“哦!”包宏幾句話提醒了梅君。
她驚哦了一聲,道:“真該死,只顧和你說話,竟然忘了回去,大師姐一定在發怒了,我們快走吧!”說罷,拉著包宏急急奔回洞里。
包宏舉目一望,但見……白衣少女苗梅英,呆呆的坐在紗幔之后的床上。她好似有極為沉重的心事。
因為……她黛眉輕佻,秋水含愁。
梅君急忙走近紗幔,躬身說道:“大師姐,他回來了。”說完話轉面深情的望了包宏一眼,逕自退下。
白衣少女梅英緩緩的轉過頭,望了包宏一眼,微微的笑了笑,良久,她才笑道:“你知道湘西有個吟濤莊?”
包宏聽的一震,暗道:“哇操,上路了。”
但是,他嘴里卻說道:“知道。”
“你去過幺?”
包宏道:“哇操,馬尾栓豆腐——甭提了。”
梅英長長嘆了口氣,道:“為什幺?”稍頓了頓,又道:“不過我知道你一定去過。”
包宏又是震驚,道:“哇操,姑娘何以知道我去過吟濤莊呢?”
梅英淡淡笑了笑,道:“我當然知道,而且你去找紫衣書生算賬,是嗎?”
包宏心底泛
起一陣寒意,暗道:“哇操!我是去過吟濤莊找紫衣書生算賬,但是紫衣書生他……”
突然,梅英響起了一陣悲憤的笑聲,打斷了他的話。
接著,她又說道:“你的母親被紫衣書生所殺,我的母親也是死在他的手里,不過我娘要不是為了你,恐怕不會慘死青城山!”說著,星目中落下了兩滴淚珠。
抹了抹淚水,她繼續道:“所以,我本來是要殺你,但不知怎的,見了你的面后就不忍殺你了。竟然和你大搞關系,最后連廢你六根之一都不忍心,不過,那紫衣書生我是一定要殺的,否則,何以慰母親泉下之靈啊!”說著,又滾出了幾滴淚珠,滴在胸前淡紅輕紗上。
她的話,她的淚,使包宏如墜五里霧中。
他不知道梅英的母親,何以會死在吟濤莊紫衣書生鐘羽的手中?更想不出,她母親的死,何以是為了自己?
但是,剛才聽她說,二十年前圍攻關外三奇女,又有她的父親在場,這……到底是怎幺一回事?
他被這一團團迷一般的怪問題,刺激得腦海中嗡嗡直叫,過了會,才稍微平靜下來。
這時……他注視著紗幔中的梅英,緩緩的說道:“據我這次的調查,殺死文施女俠的兇手,并不是吟濤莊的紫衣書生,也不是他的師弟紫衣書生林漢文,而是另外一個神秘無比,武功絕倫的紫衣書生,但是這人是誰,還未查出來,而文施女俠到底是不是我母親,有待查證,據我推測,令堂可能不是死在他手里。”
包宏這番話,只聽得梅英心中生疑。
但見……她柳眉微微一皺,暗自忖道:“雖然有點油腔滑調,但面上卻顯出純潔無瑕,想必不會謊言相欺,如果他所說的話都是真的,那事情就委實太奇怪了!”
稍頓了頓,又忖道:“爹爹明明告訴我,用奇厲怪掌劈死母親的人是湘西吟濤莊紫衣書生鐘羽,怎幺又會出現另外一個紫衣書生呢?”
然而紗幔外的包宏,也在越想越覺不解的情形之下,忍不住又說道:“哇操,令堂的死似乎與在下有關,這又是怎幺一回事?祈明言見告,如果真有這回事,包宏查明身世后自當以身贖罪。”
梅英皺了皺柳眉,搖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曉得,要問我爹才知道,我既然不殺你了,又何必追究它呢?
包宏被她最后兩句話,說得俊面一紅,吶吶答不上話來。
梅英突然淺淺一笑,又道:“我想求你一件事,不知道你答不答應?”
包宏一震,道:“哇操,別糗我了,以你的武功來看,當今之世,恐怕很少有人能和你相比,還有什幺地方需要包某效勞的?
梅英那兩條柔媚清澈的眼光,盯在包宏的面上,笑道:“你若找到了那個真正殺死我母親的紫衣書生,請通知我一聲,我要把他的頭砍下,帶回千梅谷祭我母親。”
哇操,她果真是金蛟島千梅谷玄陰教主苗惠仙的女兒,當年青城山圍攻施女俠,如果我是真正的文施大俠之子,那我和她不就成了同病相憐的人?親恩浩浩,如山如海,報仇血恨乃是人子之道,若我找到了殺母親的真兇或主謀,告訴她一聲也未嘗不可!
包宏腦際里轉了幾轉,笑道:“哇操,只要我查明了身世,確定了誰是殺我母親的真兇或主謀,一定告訴你,就怕當時的情況不允許,且人海茫茫,仇蹤何方,也難預料。”
話至此略頓,目光凝注梅英。半晌,他才又說道:“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我要告辭了,因為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賜靈藥解蛇毒之恩,日后自當圖報。”
梅英淡淡的笑了笑,微微現出失望的神色。良久,她才依依不舍的道:“你有事情待辦,我自己是不能留你,導致你誤了大事,但是……”
她似乎想要說什幺,然而,但見她欲言又止,這時,她緩緩轉過嬌軀,在床頭捧出一把長劍,步出紗幔,道:“這是你的兩叉劍,請收回吧,師妹們若有開罪的地方,還請原諒才是。”
說著,把長劍交給了包宏,然后略轉過身子,望著洞室間的一顆閃閃發著耀目光芒的紅色寶珠。她有著雙重性格,此刻的她予人一種異乎常人的氣質,象一朵盛開在湖波深處的白蓮,在迷蒙的薄霧中,若隱若現,使人不可捉摸。
她呆呆的望著洞室壁上那顆耀眼奪目的紅色寶珠,足足有一盞熱茶的工夫,沒有轉回臉看包宏。這使包宏大為尷尬,他呆了一陣,把兩叉劍斜背在背上,朝梅英一拱手,低聲說道:“哇操,包某告辭了。”
話落,悄然步出洞室,他以為梅英會喚他回頭,還有什幺對他說。他失望了,一直走出洞室,梅英都沒有喚他。這時,已是晌午過后良久了,秋陽斜掛在天上。包宏默默的在谷道中走著。
忽然……一陣得得的馬蹄聲從身后傳來。包宏不禁怔了怔,忙回頭看去。
但見梅君騎著自己的坐騎,急馳而來。剎那時已到了眼前。勒馬停步,莞而一笑,道:“怎幺這幺心急,連馬都不要了嗎?”
“哦,哦。”包宏訕訕一笑,連連哦了兩聲。然后他笑了笑,道:“哇操,我因為有要事待辦,火燒屁股,急得把馬都忘了,真是糊涂,多謝姑娘送來,感動之至。”
梅君柳腰微扭,跳下馬來,把馬交給了包宏。
驀然,她輕嘆了一口氣,道:“這五年來,
這是我們大師姐第一次輕輕松松的放過一個男子,看樣子她對你是感情很深啊!不過……”話說至此,突然頓住了。
包宏聽地不由怔了怔,忙道:“哇操,別吞吞吐吐好嗎?有話你盡管說好了。”
梅君莞而一笑,道:“我師妹梅玲,比師姐更癡心,為了救你把自己的命都送了,你不要忘了她才好,否則,她泉下有知,會恨你的。”
包宏一想:“哇操,這倒是真的,當時在場的少女有二十名之多,在梅英拔開筒蓋,放出金色小蛇襲擊自己之時,獨有梅玲,不惜生命之危,涉險擋蛇,搶救自己,結果被毒蛇咬中手腕門,身遭慘死……”
想至此處,俊面上悠然一片凄然之色。于是他幽幽的說道:“哇操,梅玲姑娘為我而死,包某要愧恨終生了!”話落,飄身上了座騎。
好一會,他才又說道:“哇操,如若重回此地的時候,定到她的墓碑上加‘未婚夫’三個字,姑娘在下就此告辭了。”說罷,放馬急馳而去。
梅君呆呆的木立當場,直待包宏的身形消失不見,才轉回洞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