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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將這柄玉梳拿起來,越溪伸手輕輕一抹,將玉梳上的邪氣與陰氣盡數抹去。
湖底盤旋著的大量頭發在這一刻瞬間轟然沉了下來,化為了白色的泥塵,被頭發所纏著的一具具尸體,也在眨眼間變得腐朽,從鮮活變成了泥塵,輕輕的落在湖底,
越溪反手將玉梳握在手里,道:“行了,上去吧。”
即使外邊陽光明媚,湖底卻陰暗而濕冷,從湖中出來,眾人都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說實話,在湖中的感覺的確不太好,雪山之中本身就冷,在那湖底那種陰冷不斷的往骨頭縫里鉆,從湖中一上來,大家就擠在火堆邊,希望把體內的陰冷之氣給烤掉。
越溪看著手里的玉梳,翻手看了看它的背面,背面是雕了一朵花,花朵在玉梳上綻放,十分精致而美麗。
“雪蓮……”
越溪喃喃,叫出了這多花的名字,這也是她所見到的那個少女的名字。
“那些被沉湖的女人,在湖中死去,靈魂也被玉梳上的邪氣所禁錮著,不得輪回。要是有人一碰湖水,感覺到陽氣,人們就能看見湖中那一具具的尸體……她們大概是在求救,她們被困在這湖底太久了,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里。”
越溪還能感覺到那種孤苦與寂寞,也許這些女人被沉湖的時候是憤怒悲傷的,可是隨著時間逝去,靈魂被禁錮在此地,憤怒悲傷都被消磨了,只有孤獨與痛苦。
李徽他們仔細清除了這里的怨氣,正準備著把撐天樹種下去。越溪看了一眼,站起身來,往四周看了看,最后選定了一個方向往那邊走去。
韓旭跟在她身后,也沒問她要去哪,只是跟著她往前走。其他人看著兩人的背影,想說些什么,又不好開口,只能看著他們兩離開,身影逐漸消失在一片雪地里。
越溪他們走到一半,天上就開始下起雪來了,雪花簌簌的往下落,下得十分安靜,映入眼簾之中的,只剩下一片茫茫的大雪。在這樣的環境下,是很容易迷路的。不過越溪的腳步卻沒有絲毫的遲疑,像是是有目的地的,對四周的環境竟也像是十分熟悉的樣子。
直到走到一片冰壁之前,她才停下腳步,然后繞過一個巨大的石頭,這時候韓旭才看見,這片冰壁后邊竟然是空的,里邊是一個巨大的洞穴,而入口便是在那塊巨大的石頭后邊,只能容一個人過,如果不是注意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越溪沒有怎么猶豫,直接就走進了冰壁之后,那后邊是一片冰雪世界,無數冰塊凝結,能夠清楚的看見人們的倒影。而往前走了一會兒,他們看見了一朵雪蓮花,花朵雪白,花心帶著淺淺的黃色,就這么盛開在一塊冰塊上。
“這里竟然還開了一朵雪蓮花……”韓旭走過去,倒是有些訝異,他伸手在雪蓮花的花瓣上摸了一把,道:“這朵蓮花靈氣竟然如此充足,年份也不小了,算是極品了,如果拿來入藥應該還不錯。”
越溪道:“我猜得沒錯的話,這朵花,應該是一顆雪蓮花妖精的內丹所化的。”
在她所看到的場景中,那位叫雪蓮的少女便是將那顆內丹放在了這里。而現在,這上邊盛開了一朵雪蓮花。
將手里的玉梳擱在蓮花身邊,越溪心想,他們兩這也算是死同槨了。
“我們回去吧……”越溪開口。
在兩人離開之后,身后的雪蓮花花瓣上滴落下來一滴水珠,輕輕的落在玉梳上,瞧著就像是一個人的眼淚一樣。
*
撐天樹便種在昆侖山的那片湖邊上,那里是整座雪山的中心,也是靈氣最為充足的地方,玄靈水之下,撐天樹已經抽枝發芽,飛快的吸取著四周的靈氣,眨眼間已經有七八米高了。不過要想長成蓬萊山的那棵那么大小,怕是還要好些日子了。
韓旭笑了笑,饒有趣味的道:“當初一把火把撐天樹給燒了的時候,我倒是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還能看著一棵撐天樹在我眼前生長。”
聞言,李徽等人頓時就緊張起來了,就怕這位大佬一時興起,又把這棵撐天樹給燒了。說實話,撐天樹這東西,一般人砍都砍不動,更別說把它燒毀了,能干成這件事的,當下也就只有韓旭和越溪二人了。
注意到其他人緊張的目光,韓旭微微一笑,問道:“你們怎么這么看著我?怕我又把撐天樹給燒了啊?唔,這倒是說不定,要是哪天我心情不好了,說不定就砍樹消氣了。”
李徽等人:“……”
這是威脅吧,是威脅吧?
肯定是威脅!
越溪看了韓旭一眼,看著對于逗弄李徽等人,他倒是很有興趣,也是惡趣味十足了。
*
從昆侖山回來,越溪他們學校也到了開學的時間,青桐大學也熱鬧了起來。
胡慧貞在醫院養了這么久,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倒是不影響學業,只是始終是中過毒,身體還是有點虛弱,人也瘦了很多,不過看上去卻沒有以前那么陰郁了,倒是讓榮香和花容驚訝了一下。
“……唔,感覺你身上有點變化,好像更好看了,不過你是不是瘦了一些?瞧瞧,這手上都沒啥肉了。”榮香仔細打量過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捏了兩下,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胡慧貞模樣其實生得不差,清秀有余,是讓人覺得很舒服的長相,只是因為心里壓著太多的事情,就讓人覺得有些陰郁,給人一種似乎這人不好相處的感覺。如今她心里的陰郁散開,整個人給人的感覺自然也就變了。
花容看了一眼胡慧貞,道:“我上次打電話給她,她說她生病了,在醫院住院,我原想著去看她的,可惜我爸媽拉著我到處走親戚,一直沒有時間。慧貞,你的病已經全好了嗎?”
這下榮香倒是驚訝了,道:“慧貞你生病了啊?”
胡慧貞道笑:“沒事,就一點小病,已經全好了。”
她看向越溪,道:“這次多虧了越溪,要不是有她在,我現在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了。”
其實她很害怕的,從目睹身邊的人將鄰居家姐姐打死之后,她幾乎每天每夜都做噩夢。那時候她年紀還小,還不懂事,可是卻已經知道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讓她迫不及待的想逃離那個村子。在她心里,越溪便是將她從那場噩夢中救出來的英雄,其中的感激自然是不用多說的。
當然,也是因為這件事,她才知道越溪真的是不簡單。她以前就覺得越溪身上有種神秘的氣質,所以,竟然也不覺得意外。
榮香看著二人,瞇著眼睛道:“喲,你們兩個這是有秘密了……啊,我就知道,越溪你還專門跑去g市找慧貞玩,我也想去g市玩啊。”
胡慧貞笑了一下,道:“你們想去g市,那等下次放假,我可以帶你們去玩玩。”
聞言,榮香和花容都有些驚訝,明明上次說要去她家玩胡慧貞都一副炸毛的樣子,怎么現在倒是松口了?
“榮香小姐在嗎?”
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榮香抬起頭,看見一個年輕人懷里抱著一大束鮮紅的玫瑰花站在門口,榮香頓時有些驚訝。
“我是榮香,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榮香跑過去問。
年輕人看樣子是某個花店的員工,他將花遞給榮香,道:“您好,榮香小姐,這是杰爾森先生送給您的花,請您簽收!”
聞言,榮香的雙眼明顯就亮了一下,開開心心的將花收下了。
“杰爾森先生,這是誰?”花容看著那張寫著漂亮英文的卡片,挑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