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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旭漫不經心的道:“也許是個泥娃娃也說不定,泥娃娃這東西,說是嬌弱,也不嬌弱,可是你要說堅硬,那也不至于。只要你輕輕一碰,那娃娃就會碎裂,不好好保護,整個娃娃都會四分五裂的。”
越溪道:“管他什么娃娃不娃娃的,我們是來賺錢……抓鬼的,只要治好四少爺的怪病,我們拿了錢就可以走人了。”
韓旭點頭。
到了晚上,整個江宅似乎都有點不安寧,越溪他們這些人都被叫到了四少爺的房里,這也是為了保護四少爺,怕那位“四奶奶”來找四少爺的麻煩。
“勞煩各位了。“四少爺坐在床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連一雙手,也都戴著手套,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肌膚來。
韓旭偏頭問越溪:“師父,你說這個四少爺,身上有多少肌膚是變成了泥人的?我看,怕是大半個身體都是了。”
不然,怎么會把全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
時間慢慢的流走,越溪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打起瞌睡來,韓旭看她困倦,低聲道:“師父,你要不要靠我肩膀上睡一會兒?”
“不要。”越溪拒絕,“等下睡醒了,脖子都要斷了。”
“那躺腿上?“
“你腿上全是肌肉,一點都不軟。”
別看韓旭瞧著瘦高瘦高的,可是那并不代表他是個弱雞,他身上全是緊實的肌肉,不夸張卻很結實。
兩人在那嘀嘀咕咕的說著話,其他人聽了一耳朵,心里忍不住嗤笑。
這果然是兩個孩子了!
時針噠噠噠的走過,屋里的人不知不覺的都打起瞌睡來了,房間里一片安靜。不知道過去多久了,一個中年男人突然驚醒過來,他困倦的打了個呵欠,抬頭看了一眼時鐘,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
男人靠著墻睡得脖子酸,他忍不住站起身來動了動手腳,只是等他一轉身,目光落到窗外,整個身子突然就僵硬了。
不過一人一只手那么高的娃娃飄在空中,它似是注意到了男人的目光,突然張開嘴對他笑了笑。
“啊!”男人忍不住叫了一聲,頓時將屋里其他人都給驚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男人出了一身冷汗,聞言指著窗外道:“有娃娃,有娃娃!”
可是等他再看向窗外,窗外卻是一片平靜,什么娃娃,根本就沒看見。
“沒有陰氣,也沒有怨氣……不像是有鬼的樣子。”
周圍的氣息,并沒有什么不對勁。
男人為自己辯解道:“有的,真的有娃娃,那個娃娃這么大一點,皮膚雪白,嘴唇紅紅的……她好像在念一首詩。”
“把一塊泥,捻一個你,塑一個我……”
“將咋兩個一齊打破,用水調和,再捻一個你,再塑一個我。”
空氣中飄來女人溫柔甜膩的嗓音,念著《我儂詞》的語氣,就好像是在對著情人說話一樣,說不出的甜蜜。
聽到這個聲音,屋里的人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是鬼?可是為什么我一點氣息都沒感覺到?”
屋里的人也有不少人是有真本事的,可是這時候也忍不住嚇出了一身冷汗。再強大的厲鬼,只要是鬼,就會有陰氣,除非在她身上有什么可以改變她氣息的東西。
想到這,有幾個人的目光頓時就變了,微微閃爍起來。
詩已經念到最后一句了。
“生同一個衾,死同一個槨!”
說到最后一個“槨”字,那語氣無比的陰冷,讓人忍不住覺得頭皮發麻。
聽到這首詩,四少爺雙眼瞳孔猛的一縮,眼里出現了幾分恐懼,他開口道:“阿青,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還不想死,你救不要再纏著我了,快點去投胎轉世吧。”
外邊狂風大作,似乎有女人低低的嗚咽聲,聽上去悲哀又凄慘。
一個男人拿出一個八卦盤來,眉眼帶著戾氣,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敢在我面前作亂。”
這人名叫張儀,身材雄偉,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巍巍鐵塔一樣,身上的陽氣十分充足。
張儀拿出自己的看家法器,一個陰陽魚八卦盤,一取出來他那八卦盤中間中的指針瘋狂旋轉,然后指向一個方向,才慢慢地停下來。
順著指針方向找去,最后眾人在床頭柜后邊找到了一個娃娃,那娃娃原本應該是十分漂亮端莊的,古代裝扮,穿著一身紅嫁衣,娃娃身上的衣服首飾都無比的精致,十分的華美。但是說是原本,是因為這個娃娃現在看上去卻不怎么美好了。
娃娃全是充滿著裂痕,像是被人用利器直接給打爛了,但是又勉強被人黏了起來,因此整個娃娃看上去十分破爛。
四少爺看見這個娃娃,面上恐懼之色更深了。
這個娃娃,這個娃娃……
突然,那只娃娃的眼睛動了動,猛的朝著四少爺看過來,然后從眼眶之中,流下了兩行血淚,明明是個娃娃,可是它的眼睛卻像是人一樣,帶著幽怨與憎恨。
它深深的憎恨著這位四少爺!
四少爺面色潮紅,憤怒道:“快把它丟掉,丟掉!”
張儀嗯了一聲,以手為筆,在這娃娃身上畫了幾筆,只見他指尖金光劃過,等劃下最后一筆,手中的娃娃立刻四分五裂,從他手上簌簌的往下落。
娃娃頭落在地上,立刻碎成了好幾半,可是那雙充滿著仇恨的眼睛卻還是一直盯著四少爺。
除了這個娃娃,周圍再也沒有發現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