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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我父母向來疼愛我……”
“你父母主動上是不會,但是被動呢?永遠不要小看人的劣根性,有很多種手段,可以讓那人達成他想要的結(jié)果。這種事情,你可以問問你父母。問問他們,是否接受了人家什么東西?”
肖竹莘:“……我去打個電話。”
他拿著手機去了陽臺打電話,隔著玻璃門,韓旭注意到他無意識的扯著陽臺上的一株蘭花的葉子,看樣子,情緒很焦躁。
“師父,他這個情況,能解決嗎?會不會很麻煩?”韓旭問越溪。
越溪點頭,道:“既然命還沒被借走,一切都還能解決,也不怎么麻煩。”
肖竹莘從外邊走進來,外邊天熱,他站在門口出了一身的熱汗,原本俊朗的面容也多了幾分頹喪,看上去好像也沒有以前那么讓人出色了。這就是氣影響自身的影響了,一個人太過倒霉,連帶著氣質(zhì)都會受到影響,其他人看著他也會覺得這個人似乎沒有好看了。
現(xiàn)在肖竹莘就是這樣的狀態(tài),保持這樣的狀態(tài)久了,就像是一顆明珠蒙上了塵埃,少了那種奪目的光芒。
“看來,肖先生是得到答案了。”看著肖竹莘的表情,韓旭開口道。
肖竹莘抿了抿唇,走進他父母的屋子里,不一會兒拿出一個紅色的錦盒出來。
“我小姨上次上門,給了我母親一套首飾,我只是沒想到……”肖竹莘心里又急又氣,他完全沒想到,自家小姨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韓旭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首飾,那是一套玉器,一對濃綠色的鐲子,還有項鏈耳墜,看著顏色十分明亮,可惜就是太亮了,少了玉器該有的那種溫潤感。
韓旭伸手拿出玉鐲子來,嗤笑道:“你這小姨倒是個狠心的,不僅要借外甥的命,這還想空手套白狼啊。”
肖竹莘:“……”
氣急了,他甚至覺得想笑。
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狠心的人?他忍不住自問。
韓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將手上的鐲子隨手扔在桌上,道:“永遠不要太過高看人性,人一旦卑劣起來,靈魂比那骯臟的臭水溝還要臭。臭不可聞,簡直讓人生厭。”
越溪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韓旭立刻對她露出一個純良的笑容來,伸手捏了捏她垂在肩膀上的一縷頭發(fā),道:“當(dāng)然了,師父你和他們不一樣,很干凈。”
肖竹莘讓自己打起精神來,問:“越小姐,那現(xiàn)在,你有沒有辦法?”
越溪道:“自然是有的,肖先生可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肖竹莘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唇,道:“這……我還真不知道,我父母也不是很清楚,只記得我是屬狗,大概是在晚上十二點左右出生的。”
晚上的狗最為兇惡,也是這個原因,從小大家都說他脾氣應(yīng)該很暴躁才對。可是,從小到大,他的性子不但不暴躁,反而很溫和有禮。
“沒關(guān)系,按照這幾點,我也能推算出肖先生你的生辰八字來。”越溪慢吞吞的道,讓肖竹莘拿紙筆過來,然后在紙上寫下了他的名字。
銀鉤鐵畫,和越溪秀氣的外表不相同的是,她的字大開大合,鋒芒畢露,那股銳意幾乎要刺破紙張,從中躍出。
寫完字,她又拿起肖竹莘的手,劃開他的指尖,讓他將一滴指尖血滴在上邊,又將這張紙折成了一個紙人。
“我折出來的紙人很好看的,你放心吧。”越溪很認真的說道。
肖竹莘微笑,從一張紙人身上,他實在是很難看出一個紙人有多好看。
雙手夾著寫著肖竹莘名字的紙張,越溪嘴中念道:“以血為靈,李代桃僵。”
說完這句話,就見她手中的小紙人突然發(fā)生了變化,原本扁平的小紙人竟然變成了真正的人形,而且那樣子竟然和肖竹莘一模一樣,也就是小了點,只有巴掌大小。
肖竹莘眼睛慢慢瞪大。
越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紙人,道:“好像嘴巴有點歪,我再給你弄弄。”說著,拿著那個紙人又擺弄了一下。
肖竹莘倒是不關(guān)心這個紙人像不像自己,只問:“這個紙人是?”
越溪哦了一聲,道:“這叫替代術(shù),這個紙人有你的生辰八字,還有你的指尖血,從氣息上完全就是你。如果對方施法,法術(shù)只會被這個紙人抵擋。我如果估計沒錯,對方可能今晚就要動手了,那個人已經(jīng)等不了了。”
第29章
是夜。
這月馬上就要到十五了,因而天上的月亮倒像是被人摔碎了小小一角的玉盤,瑩瑩生輝。臥室里的大床上隆著一個小包,主人睡得很香,傳來平緩安靜的呼吸聲。
安靜的臥室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道黑影從窗臺上爬下來,一團漆黑,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東西。這道黑影爬到床邊,突然張開嘴,露出血盆大口來,朝著床上的人的脖子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嗤!”
兩道利齒輕而易舉的咬破對方的脖子,可是咬下的觸感,卻不像是血肉。
“啪嗒!”
臥室里的突然燈光大作,黑影警惕的轉(zhuǎn)過身來,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來,一道金光在空中閃過,直接朝著黑影飛去,眨眼成為了一條金色的繩索,將黑影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唳!”
被金光所困住的黑影發(fā)出無聲的尖叫,尖叫形成無形的光波朝著四面八方蕩開。越溪微微皺眉,三道符紙激射而出貼在臥室四周的墻壁上,防止黑影的尖叫聲傳出去。
韓旭從耳朵里掏出兩個棉花球來,扭頭就看見肖竹莘扶著墻皺著眉,一副受到?jīng)_擊的模樣,韓旭好心的道:“你流鼻血了。”
肖竹莘腦海里一片昏沉,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韓旭在說什么,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摸了一手的鮮血。
“沒事,就是大腦受到聲波沖擊,多休息休息就沒事了。”韓旭溫言寬慰。
他笑起來實在是太過溫和慈悲,肖竹莘下意識的就想對他微笑,可惜一笑鼻血流得更多了,韓旭索性扯了兩張紙給他,讓他自己擦擦。